“另一個,便是我們這樓裡的頭牌,倒是有幾分從前那個柳相宜的容貌,可惜啊,在臘月染上了風寒,之後便一直沒好,一個月前消香玉隕了。”
“哦,這位姑娘芳齡幾何?”
“再有一月便滿十九歲了,真是可惜得很啊。”
在有一月便滿十九?如今已是四月,在過一月便是五月了。五月,十九年前的五月出生的孩子,不僅有著極似柳相宜的容貌,還用了柳相宜這個名字,看來,這位頭牌,同柳相宜的關係很不一般啊。
這想法一冒出,寧遙當即便要求秦媽媽將兩位柳相宜的墓地所在之位都給了她。原本秦媽媽還有些疑惑為何寧遙如此關心柳相宜的事,可寧遙既有蔡筱雲的玉佩在手,她便忍下了好奇心,沒有開口多問。
“那小柳相宜被葬在哪兒我現在便可以告訴你,至於那位嘛……”秦媽媽微微挑眉,滿是歉意的笑了笑,“畢竟過去了這麼多年了,時過境遷,我也忘了,找起來得花些時日。”
“需要多久?”
“不久,最多三天。”
三天……倒也還行。寧遙點了頭,從秦媽媽那裡拿到了小柳相宜的墓地的地址之後,便立刻朝著那地方趕去了。
照著地址,寧遙回客棧牽了馬,騎馬出了金城郡,隨後進了一片難得的山林,在山中走了許久,才找到了那位小柳相宜的墓前。到底是頭牌,掙了不少銀子,那墓修得十分的華美,墓旁還種了不少名貴的蘭花。
環顧四周,大致了解地形之後,寧遙才開始看墓碑上刻的名字。墓碑前水跡未乾,所供奉的花果貢品還是新鮮的,香也隻燃到了一半。種種跡象表明有人在不久之前來過,而且,很有可能還沒走,正隱身在暗處監視著這一切。
隨即,寧遙便從馬背上取下了長劍,越過了那墓碑,舉劍便要挖墳,樹林中便有人朝她射來了一枚暗器。
寧遙目光一沉,舉劍擋開,朝著暗器飛來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一個人影,那人顯然也看到了她,拔腿就朝林子深處跑去。見狀,寧遙便翻身上了馬背上,騎著馬前去追趕。
看背影那人是個女子,應該會些武功,腳程倒是還行,寧遙也懶得花太多時間去追她,折了一片樹葉朝著她的腿部飛了過去,那女子便被劃傷了腿跌倒在地滾下了山坡。寧遙看了一眼山坡下麵的巨石,立刻將手中的劍又射了過去,半道將那女子截了下來。
女子重重撞在寧遙射過來的劍上,隻覺得腹部疼得很,捂著腹部久久起不了身,沒一會兒,寧遙便勒停了馬,飛身到了她麵前,抽出了插入地中半截的長劍拍去了劍鞘上的泥土,最後將長劍壓在了那女子身身上。
“你是誰?”
寧遙冰冷的目光和語氣叫那女子心中生懼,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了地上的草,強閉著自己看著寧遙的眼睛。
“你……你為何要拋那墓?誰派你來的?”女子說句的聲音有些顫抖,看了一眼壓在自己胸前的長劍又接著道,“我告訴你,我就是死,也不會幫你害人的!”
“雖然我很不想解釋,可被人誤解是一件叫人很不舒服的事情。”如此說著,寧遙便收回了長劍,“我隻想知道柳相宜是不是真的死了,又是為的什麼死的。至於害人……人不犯我,我必不犯人。”
“真的?”女子顯然是不信她,疑惑的問道,“我如何信你?”
“你信與不信,都不重要。”說罷,寧遙轉身便走,“我要開棺驗屍,彆來打擾我。”
說罷,寧遙便翻身上了馬,正欲離去,那女子便又喊住了她。
“你……你沒見過柳相宜吧,為何要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
“我的確沒見過她,怎麼,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是的,我知道。”
“那又為何要告訴我?”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能替她鳴冤。”那女子再看向寧遙的目光中沒了恐懼,“我不是你的對手,你若有心要殺我,早便殺了。”
“你和那些人不一樣。”
女子的話叫寧遙心裡忽地一怔,如同千萬隻螞蟻爬上心頭,勾出了些不適。最後,寧遙斂眸收神,淡淡看了她一眼,抑製著心情反問道。
“那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是我的直覺。”那女子說這話時,眼睛就那麼死死的看著寧遙,說得十分的認真。
“柳相宜究竟是怎麼死的?”
“人人都說她是染了風寒病死的,這話到也不假。”那女子微微挑眉,隨後偏了頭,“可她們不知道的是,柳相宜是故意染上風寒的,而且一直不肯吃藥,所以才一直不見好。”
“為何?”
“她說,有人要殺她,與其整日提心吊膽擔心自己什麼時候會死,還不如她自己做了斷。相宜是我最好的姐妹,她死後,我便一直守在這裡,為的就是看看想殺她的究竟是誰。”
“所以你才會誤會想殺她的人是我?”
見她點頭,寧遙暗道不好,連策馬往回走,待她再次回到柳相宜墓前時,那墓已經被人拋了個乾淨,棺槨已經被人抬走了。墓碑就那樣歪倒在一邊,原先擺在墓前的貢品四散在各處,而那名貴的蘭花也被不知什麼人踏爛在了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