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拒絕呢?”
“這世上總有人風吹就動搖擺不定,表麵上是在幫你,實際上卻是因為彆人的授意。”寧遙瀟灑流利的將馬上的魑拎了下來丟給了墨七,“人我已經抓到了,要怎麼審是你們的事,我隻要求共享同一份情報,這點回報,都不被允許嗎?”
看著昏睡不醒的魑,墨七看向寧遙的眸中滿是不滿,寧遙卻對此視若無睹,淡然道“人還沒死,拔了他額間那根銀針,他便會醒了。說起這個,不知你家公子醒了沒有?”
“多謝您的關心,我家公子已於巳時轉醒。”
墨七態度恭敬,寧遙淡淡瞥了他一眼,後又懶懶的開了口。
“若有什麼想問的,便問吧,過時不候。”
“公子已經轉醒,何時拆去他背後的線?”
“這個嘛,我得看看他傷口的情況。”寧遙看著墨七一臉的敵意,不由挑眉,語氣間多了幾分不滿和嬌嗔,“墨七啊墨七,我若要害他,早便害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我好心好意救了你家公子,你卻如此懷疑我,我很是傷心。”
不知何故,瞧著墨七那一臉嚴肅的模樣,寧遙忽便生了要逗逗他的心思,便故意做出如此姿態,在看到墨七鐵青的臉色之後,心下不由大樂。
“隨我來吧。”
墨七忽然覺得十分的頭痛,誰成想,在長安城中隻手攪弄風雲的寧遙竟也有如此扭捏做作的時候?
回到驛館時,正好便有一份八百裡加急詔書送到了驛館。送詔書的人一路到了張維所在的房間,卻是皇帝下的一道急召。
寧遙他們到的時候,張維因為身受重傷再加上失血過多再次陷入了昏迷。宣旨的內侍見了此狀卻也沒有怪罪,反而是尋問在場之人誰是墨七,之後便叫他代張維跪下後便開始宣讀聖旨。
皇帝說,聽聞張維身負重傷,而出使西州路途遙遠又有諸多險阻,怕他無法支撐,便叫寧遙和五皇子燕池結伴,替張維出使西州,囑咐張維在寧遙和燕池趕到之前養好傷,待他們到達之後再進行交接事宜。
交待完一乾瑣事,負責宣旨的內侍便又立刻趕回了長安,待他們離開,寧遙才讓墨七並退了眾人,開始為張維切脈,隨後又一一查看了他的傷口。
“傷口愈合的不錯,可這恢複的速度卻比我想象中慢了些。”
寧遙說得輕鬆,然後便叫墨七重新替張維處理了一遍傷口。看著墨七的一係列舉動,寧遙在他要重新上藥時製止了他,然後叫他吩咐人去買了一壺烈酒,又吩咐人買了新的蒸籠和鐵鍋拿到廚房用大火去蒸紗布。墨七雖不懂寧遙要做什麼,卻還是照著她的話差人去照做。
“我說張維怎麼恢複的這麼慢,倒是我高看了右相府處理傷口的方法。”
說罷,等下人買回來了烈酒,寧遙便取了一個碗碟到了一碗就,將屋裡煎茶時用的竹鑷子放進酒中浸泡了一會兒,等到另一群人把蒸好了的紗布取了回來,寧遙才將竹鑷子取了出來,然後叫墨七用內力烘乾了那堆紗布。
拿出烈酒清洗過的剪刀剪了一節紗布下來,用竹鑷子夾著,沾了些新倒的酒提張維擦拭了幾遍傷口,等那些酒漬都乾了,寧遙才開始替他上藥,後又用墨七烘乾了的紗布將傷口包了起來。
“我剛剛的做法你可都記下了?要如此做傷口好的才快。”說罷,寧遙拍了拍手,“你們的方法雖好,卻也該改進改進。”
“還有,物極必反的道理想必也無需我再交你,他現在失血過多,切忌不能吃那些大補的東西。”
寧遙的一係列操作叫墨七覺得怪異,轉念又想她既能想出縫合傷口這等離奇的想法知道這些也不算什麼,便默默將那些手法都記了下來。
“您到底想做什麼?”
“也沒什麼,隻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想弄清楚真像而已。”忙了許久,寧遙走到桌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飲了一口,又接著道,“做為我救了張子故的回報,我要你替我查一些東西。”
“查什麼?”
“到時候我自會告訴你的。”
說完,寧遙便負手出了屋,帶著那位陪她一起回來了都姑娘離開了驛館。回去的途中,那女子顯然對她親熱了許多,主動同寧遙介紹著她自己。
她說她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在八歲那年同家人走散之後落入了人販子手中,是秦媽媽把她買回去的,從那以後,秦媽媽就為她取了一個名字,為她起名尋春,希望秦媽媽就是如今紅袖閣的管事媽媽。
她至今還記得自己被秦媽媽買下後第一次進了紅袖閣時看到的景象。她原是西州人,自幼便聽說過江南的景色,內心深處一直十分的向往,而紅袖閣全然一副江南風貌,簡直如同仙境一般。
也就是那一天,她第一次見到依在窗邊撫琴的柳相宜。那時的柳相宜也不過才十歲,卻已經不難看出她的美貌。那樣的柳相宜同周圍的景色完全融為了一體,美得如同一副畫一般,好似一個仙人。
可那時她到底還是太過年幼,根本看不懂柳相宜的眉眼見,那與她的年齡很是不符的孤寂。
若說剛開始,尋春是這副與柳相宜的美貌,那麼後來,便是心疼她,想永遠陪在她的身邊,不想她再露出那樣叫人看了也跟著一起難過的神色。
“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知道,我要守護她。”說這話時,尋春臉上滿是笑意,“你知道嗎,她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美。”
“紅袖閣曆來隻有下一任負責人才能學武,秦媽媽見我有天賦,自幼便教我習武,隻是我不願接管紅袖閣,所以學得三心二意,可如今想來,若是我認真學習,練就一身如你這般的好身手,說不定,就能護住她了。”
聽她說了這麼多,寧遙才忽然想到,柳相宜是因為那位馬先生變得開朗了起來,後麵也是因為那位馬先生,叫她得了病也不願喝藥。那位馬先生究竟是不是馬辰林還未可知,而他究竟又和柳相宜說了什麼,才叫柳相宜絕望至此?
“怎麼才能聯係那位馬先生?”
寧遙忽然問出來的話叫尋春呆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這樣問的原因,隨後略帶困惑的點了頭。
“先前柳相宜同那位馬先生互通的信件,可還在?”
“你要乾什麼?”
“要知道那位馬先生是不是是想找的人,需要比對字跡。”
聽寧遙如此說,尋春連連點頭,急急忙忙的叫寧遙送她回紅袖閣,從秦媽媽哪兒拿了鑰匙,便急急忙忙的去了柳相宜生前所住的房間,從梳妝台上的暗閣中取了一把,小鑰匙,隨後從衣櫃裡取出了一個檀木製成的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