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宗!
陳亮與謝雨對飲之後笑容滿麵,拉著張易等人推杯換盞。閱讀
“敢問這位文友姓甚名誰?這首詞恐怕能達到‘出縣’的地步。何不當場書寫,讓我等一看究竟。”一名看起來五十來歲的藍衣舉人站起來問道。
陳亮連忙放下杯子,站起來道“小生陳亮,多謝文友盛讚。不過這東山文會曆來都是最後大家一同書寫文章,小生可不能壞了規矩。”
年老舉人微笑點頭,與陳亮共飲一杯,滿意坐下。這名年輕人不喜出風頭,倒是不錯。
享譽一縣,聲震一府,名動一州,文章鎮國,天下聞名。是讀書人書寫文章的五等境界,簡稱“出縣”、“達府”、“鳴州”、“鎮國”、“傳天下”。
不過,這些境界適用於舉人文位之上。讀書人修行到舉人之後,心房進化成為青銅屋,文心之火從一束遊離的文氣化作一盞燈火矗立在心房中央,這時方才可以稱為真正的文心燈火。
當讀書人晉級為舉人之時,心房當中的文心燈火隻有頭發粗,一寸長短。待燈火成長為一尺,就會再度縮短成一寸,不過會變成筷子那麼粗。然後再度循環,變成手指粗細……直到變成手臂粗後,漲到一尺長,方才能夠晉級貢士。
秀才燃心火,舉人書文運。舉人修行之路比秀才更加漫長,文心燈火單靠吸收文氣很難滿足,隻能靠舉人做出優秀文章,溝通文運進入心房,極速增加自身實力,這便是舉人書文運。
出縣文章,若是剛剛晉級的舉人,能漲一寸頭發粗細的文心燈火。達府文章,漲五寸頭發粗細的文心燈火。鳴州文章,則能漲一寸長筷子粗細的文心燈火。鎮國文章,能漲一寸手指粗細的文心燈火。
至於傳天下的文章,鮮少有人寫出。
傳言東晉謝家千年前有位名叫謝靈運的舉人,就曾在舉人之時以一首傳天下的《山丘賦》一躍成為天降貢士,成為大周皇朝當時的蓋世天驕。隻是聽聞他後來想取皇朝而代之,被謝家大儒鎮壓在烏衣巷內,鬱鬱死去,
陳亮這首詞意境頗好,若不是將竹葉比作桃花有些不像,這首詞恐怕能達到達府的境界也說不定。
……
文會繼續進行,陳亮拋磚引玉做出一首不錯的詞。其餘舉人自然不甘示弱,隻是這桃花為題的詩詞已然泛濫,想要推陳出新,極為不易,數十位讀書人鬥詩完畢,也隻有兩三人的文章能達到“出縣”以上的層次。
張易靜坐一旁,見諸多讀書人慨然高歌吟詩作賦,他仿佛回到從前。成千上萬的聖院學子,隔三差五便會舉行這樣的文會,那時的聖院讀書聲,恐怕現在整個大周皇朝加起來都比不上。
“小易,你有沒有想好詩句?”輕輕撞了一下張易,他方才也開口作詩,隻是沒有引起多大反應。
張易回過神來,搖頭道“還沒想好呢。再說。我不準備出這個風頭。”
“那怎麼能行呢……”連忙湊到張易身邊,急切道,“今日來了不少陳府的人,他們剛剛也參與鬥詩了。你看那邊那個家夥,就是陳府的二公子,正在嘲笑咱們呢。”
張易順著的手指看去,正瞧見不遠處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藍衣舉人正訕笑著看向自己,眼神裡滿是不屑。見張易看向自己,他更是放肆的跟身旁幾位讀書人哈哈大笑。
“小生張易,靈機一動,賦詩一首,請諸君品鑒。”張易站起來,跟在場眾人拱手行禮,之後,還故意朝著陳府幾人拱了拱手。
陳府幾人切了一聲,特彆是那陳府二公子,心裡早已經準備好,無論張易做出什麼樣的錦繡文章,他一定得狠狠打壓。所以張易的行禮,他們裝作視而不見。
夏乘風和謝雨坐在首座,眼神一直在張易身上遊蕩。這個天降秀才,會做出何等驚豔的詩作呢?
“張易,他便是那天降秀才?!”
“原來是他,我說風喬兩位才子,還有剛剛那位做出出縣詞的舉人,為何待他如上賓。”
“有禮有節,不愧是豪門後裔。”
諸位讀書人聽到張易自我介紹,連忙拱手回禮,示意張易先請。陳府眾人視而不見的態度,讓其他人分外鄙夷,隻是文會之上,他們儘量不得罪陳府之人。
“阿易,連你都忍不住了麼?”風重樓微笑看向張易,他原本以為張易還要醞釀一會,誰知這麼早就要站出來作詩了。
喬居正陳亮自然也是一臉期待的模樣。
張易伸手抄起風重樓的扇子,朗聲道“共架青牛車,狂歌桃山行。猢猻飲美酒,渾然不知羞。”
陳府二公子正假裝飲酒,對張易作詩視而不見。誰知張易突然來了一句“猢猻飲美酒”,頓時氣得一口酒水噴了出來。
“請大家點評。”
張易同樣裝作不見,拱手跟眾位讀書人行禮,跪坐原位,微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