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讓他們放心了不少。
離開病房後,戚染徑直來到了隔壁。
應淮年身上的傷沒有多嚴重,沒有傷筋動骨,所以養的差不多了。
隻是臉上的傷痕淤青,看著還猶為可怖,偏偏此時的他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感,無端的添了幾分陰鬱。
見到來人是戚染,他好像並不意外,隻是看向她的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熱切。
戚染沒有賣關子,直接告訴了他——我去見了溫溫,她被厲政霆關在北山地帶的一座私人山林,山下設有哨卡,禁止外人進入。
病房內沒有監控,屋外的保鏢雖然關切著屋內的一切動靜,但是戚染不能說話,隻能手語,所以自然不怕。
應淮年驀地看向她,“……她怎麼樣?”
戚染清楚的從應淮年的詢問裡,聽出了近乎泣血的顫音。
她選擇了如實相告她不好,我從沒見過她像今日這樣,整個人沒有一絲活泛的氣息,眼裡全都是壓抑著的戾氣,我能看的出來,厲政霆也一定能看得出來。
是啊,應淮年死死捏緊了拳頭,她跟在那個禽獸身邊,怎麼會過的好?
一個能那般折辱她、斷她尊嚴和羽翼的人渣,根本不配愛她!
因為太過用力,他右手包裹著的紗布,再一次的被鮮血染紅。
戚染呼吸一滯,你就算再恨,也不能傷害自己,溫溫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
應淮年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現在他滿腦子,都是他的打打,可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折磨,他的這點痛算什麼?
他忍不住的怪起自己來!
為什麼要等?為什麼非要一拖再拖!若是打打離婚後,他立馬帶著人離開北城,或許後續的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
戚染彆開了眼睛,自從懷孕後,她的性子也平和許多,壓根見不得染了血腥氣的東西,會讓她感到生理不適。
她看了眼門口的方向,沒有發現異常,才又靠近了一步,將今天的來意表達清楚——
打打需要一份長效避孕藥,不需要每次事後都吃的那種。
應淮年覺得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難受又刺痛,他沉默了許久,開口時聲音帶了一絲顫抖——
“……好,你去找婦產科的張教授,她會把東西給你,這個藥的副作用很小,不會傷了她。”
戚染沒有表示,臨走前終究是囑咐了一句照顧好自己,不論結果是什麼,溫溫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等她離開後,應淮年徹底卸了力,仰躺在病床上,眼眶有一瞬間的酸澀。
他的打打很善良,哪怕身處沼澤,也在時時事事為他考慮。
這麼好的打打,不該被當成一個金絲雀豢養!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打給了一個越洋號碼——
電話幾乎是沒有停頓的被接起。
“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少廢話!我要你給我辦件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旋即更為底氣十足的笑著說“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應淮年的眸子徹底冷卻下來,“成交。”
他掛了電話後,將沾了血的紗布拆了下來,扔到了一邊。
打打……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