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融委屈又可憐的眼神,戚染心疼的不成樣子,她難過的厲害,手語也比劃的語無倫次的——
溫溫,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
戚染拉開了拉鏈,從外套的內側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隻有拇指大的小瓶子。
溫溫,這是我從醫院拿來的避孕藥,是……應淮年給的,他說這藥對身體幾乎沒有影響,一個周吃一次就夠了。
聽到這個名字,溫融的心仿佛被狠狠的啃噬掉一塊!
想起那個暴雨夜,那些屈辱難堪的記憶爭先恐後的闖進她的腦海,逼的她心痛到痙攣。
偏偏這一切,都被她的淮年哥哥親眼目睹。
她的狼狽和不堪,統統化為了射向應淮年的箭矢,將他傷的體無完膚。
這都是她的錯,是她識人不清,所托非人。但是為什麼要讓她在意的人承受?
溫融試探的開口“染染,淮年哥哥他……怎麼樣了?傷好些了沒有?”
戚染根本不忍心騙她,隻能沉默的垂下了眼。
看著戚染的樣子,她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他不好!淮年哥哥一點都不好!
溫融將藥瓶死死握在手心裡,將臉埋在枕上,壓抑的低泣著。
戚染見狀,立馬上床將溫融抱在懷裡,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溫柔的安撫著她。
溫溫,再忍忍!
應淮年讓我告訴你,他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帶你離開厲政霆的!
溫融伏在戚染的肩頭,絕望的搖了搖頭,眼神透著錦繡如焚的枯寂——“不……讓他照顧好自己,不要再為了我涉險了。”
因為溫融了解厲政霆,那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偏執狂!
在北城他甚至可以隻手遮天,他既然對自己的身子還沒有睡膩,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她可以身在地獄,但是應淮年不能再被她連累了。
戚染卻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溫溫,相信我,他一定可以救你出去的!不要放棄好不好?
溫融感覺自己的手被拉著放在一個柔軟的位置。
戚染儘力扯出一抹笑來,眼中一片晶瑩的水光——就當是為了呦呦呢!到時候我待產的時候,你要在我身邊的……
三個月的時間,戚染的小腹已經可以摸到很小的存在感了。
溫融愛憐的摸了摸,然後俯身貼在戚染的小腹上。
過了不知多久,戚染聽到了她沙啞卻又堅定的回答“好!”
想到這些時日厲政霆對自己的強迫和霸道,她心裡就止不住的下沉。
仿佛沉入了冰冷刺骨的沼澤,不見天日,就快要窒息的絕望。
這是她想要的結局嗎?
溫融問自己,就此被束之高閣,成為男人的禁臠,是她想要的結局嗎?
是嗎?
想著餘生都要這樣度過,她心底瞬間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和求生欲!
兩番情緒不斷交織撕扯,生生將她的絕望和妥協撕裂!
她不甘心!
溫融心口的烈火幾乎要將那些個潮濕陰暗焚燒個一乾二淨。
她不要厲政霆強加給她的人生和結局!
哪怕是死,她也要爭上一爭!
不光是為了呦呦,也是為了她自己。
哪怕賠上一切,她也要徹底的離開厲政霆。
天涯海角,總有他的權勢覆蓋不到的角落,哪怕一輩子隱姓埋名的生活,她也要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