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紅線射入天頂穴,下墜入丹田氣海,形成一個枷鎖。
顧坦成為了奴隸。
心魔血咒並不封印法力,修士可以繼續修煉,但速度將變得非常緩慢。
那紅袍老者喚作火雲老祖,乃極火島的島主,元嬰中期。極火島仍屬西瀛州,在西瀛州南方一隅的靈岩海中,地理位置十分偏遠。天益州及海族攻打西瀛州,火雲子早已知曉,但他想極火島如此偏遠,天益州或許不會打到此處。但又不能不做防備,所以便大肆招攬和劫掠修士。劫掠的修士便種下心魔血咒,暫時鞏固極火島防禦設施,開戰時便把這些修士派出,同敵人廝殺。
顧坦被押解上島,島上奴隸由三長老淩雲知統領,往下分成采石小隊,伐木小隊,泥漿小隊,雜役小隊。顧坦被分配到了采石小隊,小隊長名做曹紹忠。那曹紹忠中等身材,麵色青黑,乃築基後期修士。
見到分來的奴隸,陰沉的臉說道“你們從此沒有名字,隻有序號。今天天色已黑,各自按序號找到自己的住所,明天聽號聲起床,隨我前去采石。你們要記住,島上不許飛行,否則格殺勿論。”說罷扔給每人一塊腰牌。顧坦看自己的腰牌,上寫二一三。
按腰牌找到自己的住處,是一間不大的洞府。一步邁入,一股腐爛發黴的氣味刺入鼻孔,昏暗潮濕。裡麵或躺或坐有十幾名奴隸,所謂的床鋪,就是一堆發黴的稻草。眾奴隸看到新來的顧坦,沒有一個人說話,目光有的木然,有的呆滯,偶有幾縷狡黠。
躺在黴爛的稻草上,顧坦腦子轟鳴作響,思緒雜亂。懊惱,悔恨,仙途難道就此灰飛煙滅了嗎?他不甘心!
一夜無眠,天還沒亮,號聲響起,奴隸紛紛走出洞外。曹紹忠的斥罵聲與皮鞭抽打的聲音傳入耳中,一個行動遲緩的奴隸身上重重的挨了兩鞭子。
眾奴隸沿著島上的山路走了一個時辰,來到了島子的東北方。這裡是山的儘頭與海岸交彙處,無數的巨石高低錯落。
顧坦小隊就是把巨石切成一定的形狀與大小,然後運回城中,砌為城牆。顧坦明白了要求,抽出寬刀勞作起來。
巨石異常的堅硬,工藝要求較高,很快顧坦感覺到了一絲疲累。
到了下半晌,顧坦的動作慢了下來,一是被捉時受了點傷,二是休息的不好,三是切割巨石確實艱苦。
“啪!”重重的一鞭抽到顧坦的後背,緊接著一聲斥罵“混蛋,不許偷懶!”曹紹忠已站在了顧坦的身後,再次舉起了鞭子。“啪!”又是一鞭子。
顧坦心中火起,站起身衝曹紹忠怒吼“憑什麼打我,你拿我們還當不當人?”曹紹忠聽得此言,稍一愣神,竟自哈哈大笑起來,直笑的前仰後合,笑畢,衝顧坦道“小子!你要搞清楚,你現在確實不是人,隻是奴隸而已,隻是生死任人隨意拿捏的奴隸。我告訴你什麼叫人,能夠擺弄彆人生死與命運的人,才是人!被彆人擺弄生死與命運的人,不叫人,隻配叫奴隸,就是你們這樣。”
說完顧坦,轉頭又對眾人道“你們都聽著,你們都是奴隸,隻有老老實實的乾活,唯我命令是從,否則,就是死!或者生不如死!”
顧坦聽得是氣血上湧,猛地撲向曹紹忠,曹紹忠根本沒想到還會有奴隸敢反抗,被顧坦撲得連連倒退數步,穩住身形後一腳把顧坦踹了出去。
顧坦爬起,欲再次撲向曹紹忠,那知奴隸隊伍中猛然衝出兩人,不過並不是衝向曹紹忠,而是衝向顧坦。衝到顧坦跟前,拳腳全力打到顧坦身上,也不分腦袋還是屁股,一通猛打,隻打得顧坦鼻口竄血,眼冒金星。二人邊打邊罵“小雜碎,竟敢惹隊長生氣,看我們不打死你!”
曹紹忠走近惡狠狠道你二人把他按住。那二人便把顧坦按在地上,曹紹忠舉起鞭子,便是一頓毒打,直打得顧坦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曹紹忠打得累了,道“把他拖回去,明天繼續采石,不許休息。”說完,搖晃著皮鞭,轉身走去。
顧坦被拖回洞府,扔到散發著腐爛味道的稻草上。
無儘的屈辱湧進心中,像奔騰的江河般撞擊著他的靈魂,掩蓋了那鑽心的疼痛。
那兩個痛打顧坦的奴隸,隻是為了討好曹紹忠,便卑劣的出賣了自己的良心,傷害了自己的同類和自己同樣命運的同類。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人極為稀有,當命運扼住咽喉的時候,拚死抗爭,不死不休。另一種極為普遍,當咽喉被命運扼住的時候,便跪倒在命運麵前,祈求命運的憐憫!
一隻手伸到了顧坦麵前“兄弟,這顆複元丹吃了吧!”顧坦轉過頭,旁邊一個修士,衣裳破舊,麵龐暗紅,一顆複元丹在掌心中。
顧坦自己乾坤袋中也有,此時彆人送來,倍感溫暖。
那人道“我還有幾顆,這顆你吃了吧!”
旁邊又有一個聲音傳來“小兄弟,吃了吧!不然明天你可過不去。”
顧坦望去,一個年紀稍長的修士,正看著自己。顧坦爬起身,接過複元丹,張口吞下,一股暖流湧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