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求仙路!
周圍修士散去。
顧坦一抱拳,道“看朋友麵嫩,應是年齡小於我,便稱你為賢弟可否?”
現在的顧坦,察顏觀色,隨機應變的能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巴鬆報出年齡,還小蘇承一歲。巴鬆豪爽,邀二人飲酒同坐。二人也不推遲,挾巴鬆身旁二人,進入一間酒樓喜彙居。
五人各自通報了姓名,巴鬆的兩個朋友一個名叫師焰,一個名叫曹焰明。二人名字中都帶有一個焰字,加之意氣相投,便結為好友。
酒宴擺上,巴鬆十分善酒。給幾個人都斟滿酒,巴鬆端起酒碗,道“歡迎二位哥哥來到大荒州。數萬裡之遙,咱們五人在此相聚,必是天意安排。第一碗,敬蒼天!”
五人一飲而儘,大呼痛快!
巴鬆問起顧坦蘇承二人來自哪裡,欲向何往?顧坦蘇承也不隱瞞,一一回答。
師焰開口道“這第二碗酒,敬句古語,不打不交,如何?”
眾人齊應“好!”
喜彙居的酒甘冽香甜,顧坦喝的麵紅耳熱,便對巴鬆道“賢弟,你我對戰之時,你的功法十分特彆,不知能否說出一二,讓哥哥聽聽?”
巴鬆揮揮手道“哥哥有所不知,我所用功法,並不是什麼秘密。我們大荒州有兩大宗門,大荒天衍宗,大荒地衍宗。大荒州修士基本都是修煉的這兩派功法。天衍宗調動吸取空氣中的元力,地衍宗調動吸取大地的元力。但與平時吐納打坐時吸取元力不同。兩派有一個共同的缺陷,就是對煉體要求較高,不然元力入體,掌握不好,撐爆身體也是有的。哥哥你兩若是不急於離開,我領你們見見掌門,看看能否收二位哥哥為徒。”
顧坦疑惑,道“掌門何等身份,如何會見我,又如何會收我為徒?”
巴鬆見顧坦疑惑,便道“哥哥你多慮了,我大荒州與彆處不同,沒有太多的長幼尊卑限製。”
巴鬆如此說,並沒有打消顧坦的疑惑。顧坦不太相信世界上還有不講究長幼尊卑的地方。這超出了他的認知。他的思想,本質上也是要成為令眾人敬仰的尊者。他相信尊者,相信力量。不相信平等,也不知平等。
可他無法拒絕對天衍宗功法的豔羨,決定跟隨巴鬆,去見一見他的掌門。
師焰敬完酒,曹焰明又敬。然後顧坦敬,蘇承敬。幾個人喝的酣暢,竟都是半醉了,天色已晚,沉沉睡去。
睡了一日,顧坦醒來。修仙以來,從未如此醉過。
幾人陸續醒來,巴鬆在前,一行人飛了五天,來到了天衍宗。
大荒州的兩大宗門之一,毫無一般宗門的宏偉氣象。群山之間,有個偌大的廣場,四周密密麻麻的洞府與房屋。修士往來間,絕無點頭哈腰的恭順。
巴鬆帶領顧坦和蘇承二人,來到一座洞府前麵。洞府前倒是有兩個小童,巴鬆問小童“掌門可在修煉?”小童回答“掌門剛剛結束修煉,正是清閒。”
巴鬆對洞門言道“掌門,巴鬆帶人來見。”
未見回答,卻見一個中年人走了出了。修士的年紀是看不出來的,也許二三百歲了,也許七八十歲了,從相貌上無法區分。
見中年人一身鵝黃色袍服,銀發,碧眼,臉正,鼻闊。身材健壯。
巴鬆也未施禮,直接對掌門道“掌門,我帶兩個他州的朋友來見你,不知能否加入宗門?”
顧坦蘇承二人渾身不自在,那巴鬆即未施禮,也沒有尊稱,說話直白,毫不介意。
掌門跨前一步道“歡迎二位,我叫奧特,直呼名字即可。進洞府說話吧。”說完伸手示意,麵露笑容。
顧坦蘇承,雙腿如站樁一般,頭腦中一片空白,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呼吸。
巴鬆從旁推了二人一把道“奧特請你們進去呢!”
顧坦腦海中轟的一聲“竟敢直呼掌門的名字!”
顧坦和蘇承也不知道怎麼進的洞府,坐定後,奧特沏上兩杯茶。
溫熱的茶水入喉,顧坦和蘇承心緒漸漸平定。茶就是一般的茶,並無特殊。
二人站起,欲對掌門施禮。
奧特伸出手,製止了二人。隨後歎道“我見過許多和你們一樣從其他州過來的修士,也到過其他的州,感觸頗深。等級觀念,尊卑觀念,禮儀觀念對你們來說根深蒂固,甚至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這些觀念的對錯。多少萬年你們已經深入骨髓,永植靈魂。大荒州則不然,大荒州地遠人稀,野獸遍地,環境嚴酷。人們為了生存,同自然進行著生死的搏鬥。死亡是時常麵臨的狀況,根本不會在乎什麼等級,尊卑,禮儀,因為不知什麼時候就死掉了,那些東西有什麼用呢?曆史上偶有強者出現,想要建立什麼規章製度,總是會遭到人們的堅決抵抗。所以,平等,就這樣慢慢的根植於人們心中,不可更改。在此基礎之上,大荒州出現的強者,都以保護大荒州的平等為己任,以保護弱者不受欺淩為榮!”
奧特見二人聽得入神,繼續道“就連掌門之職,也是二十年一選舉,做的不好,就下去。誰知道下一次的掌門,是巴鬆呢?還是彆人呢?從這個角度來講,過於遵守等級,尊卑,禮儀可能是一種陰暗,平等應該是最大的尊重!”
顧坦和蘇承,像兩個白癡般的聽著。
奧特把茶杯一一放到二人的手中。
“你二人要加入天衍宗是沒有障礙的。”奧特的聲音再次傳來。
二人終於清醒。急忙放下茶杯,起身就要向奧特行拜師禮。被奧特再次製止。奧特的話音清晰入耳“你們是加入天衍宗,不是拜我為師。這裡沒有人身依附。你們加入天衍宗,既要學習天衍經,同時也肩負把天衍經發揚光大之責。加入天衍宗後,不論你將來成就如何,保護宗門,保護大荒州,甚至保護人界,都將是你義不容辭的責任。你二人可以再考慮考慮!”
顧坦沒有猶豫,他沒有宗門,隻有師傅。加入天衍宗沒有絲毫不妥。
蘇承則稍顯猶豫。他有宗門,有師尊。他有些難以抉擇。
奧特見蘇承猶豫,問明情況,便道“既然如此,蘇承你可暫時不用加入,你可以在這裡修煉你自己宗門功法。天衍經也並非什麼無上功法,相反倒是有不少缺陷。將來如何看機緣吧!”
奧特轉向顧坦道“宗門總是有些宗規的,聽我向您述說。第一,保護宗門,保護大荒州不受侵犯。第二,宗門及大荒州之內,平等之宗旨不可更改。第三,不可背叛宗門,宗門之人不可互相傷害。第四,發揚光大天衍宗功法。”
宗規四條,樸素而簡單,實乃底線之規。
顧坦立誓為鑒,正式加入天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