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氏道“這樣不太好吧。”
樓千古拍拍她的肩膀道“那都是走投無路之下的計策。我相信樓千吟不會讓我們走到靠出賣他色相來謀生的那一步的。”
薑氏點點頭。
樓千古還道“不過你放心,我是他妹妹,要不了半日,他準就放我們進去了。”
隻不過姑嫂兩個沒能捱到半日。肚子餓得咕咕叫,你聽見我的在叫,我也聽見你的在叫。
這時,正逢住隔壁的主家夫人從樓家的大門前路過。
樓千古不必說,做鄰居這麼多年了,而薑氏前不久才去隔壁借了看門狗,所以樓千古和薑氏都是識得她的,她也識得她們倆。
這要見了麵得多尷尬丟人啊,於是姑嫂倆趕緊把頭埋得緊緊的,跟兩隻縮脖子的鴨子似的,恨不得把頭藏到腋下去。
那位夫人路過時,看見這倆姑娘麵前各放了一個鐵缽,就道“這條路上也沒什麼人經過,在這裡要飯能要到什麼呢,還是得去人多的鬨市啊。”
兩人隻顧埋著頭,也不吭聲。
那夫人又唏噓“姑娘家家的出來這般謀生,也真是可憐。”說罷,一人缽裡丟了兩個銅板,然後離去了。
等那夫人走遠了,姑嫂倆才抬起頭來,看了看缽裡的銅板,又看了看對方。
樓千古表情複雜“我第一次在路邊被人施舍。”
薑氏“我也是。”
樓千古問“你什麼感覺?覺得羞辱嗎?”
薑氏有點不好意思道“你彆笑話我,感覺還蠻好。”
樓千古臉上霎時明媚生輝“我竟然感覺和你一樣。”
然後姑嫂倆全然沒有半分生受嗟來之食的屈辱感,麻利地把銅板收了,撿起地上的缽,就往巷子口去了。
不是餓了嘛,樓千吟那廝又不給開門,她們倆總得先去填飽肚子啊。
姑嫂倆走出門前這條安靜的巷子,徑直去了鬨市大街。
這才上午,街上人來人往,商販們扯開喉嚨大聲吆喝,十分熱鬨。
兩個路過一處熱氣騰騰地麵攤兒,聞到香噴噴的麵食味道,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薑氏道“就吃這個吧。”
樓千古便問“老板,麵多少錢一碗啊?”
老板道“五文錢。”
姑嫂倆就犯了難。
隔壁的主家夫人總共才給四個銅板呢,連一碗麵都買不起。
薑氏就道“要不還是去買包子吧,能買好幾個包子呢。”
樓千古道“可我就想吃麵。”
然後薑氏就對老板道“你先彆收攤啊,我們等會再回來吃。”
老板笑嗬嗬道“好勒!”
薑氏就和樓千古在大街上晃蕩,得想辦法弄到兩碗麵的錢。
後來遇到一個當鋪,手裡的鐵缽不是挺沉麼,就算不是什麼值錢古董,也能按斤兩賣賣啊。
等兩人從當鋪出來,鐵缽換成了幾個銅板,高高興興地直奔那麵攤兒。
“老板,來兩碗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