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都不及往座椅上坐下,站在桌邊便打開了信件,迅速瀏覽了一遍,神情莫測。
潯陽出現了瘟疫。
這瘟疫的初發症狀與普通的風寒著涼相差無幾,所以未能引起人們警覺,等發現的時候,城中感染疫病的人數已經很多了。
樓千吟現在在控製城中病情,發來急報,是想讓京都有所警覺。
京都這陣子趕上武舉京試,早前便有各方的人流彙入,真要是讓潯陽的瘟疫流入了京都,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蘇墨看完急報以後,立即召了大臣議事。
隨即一道詔令下去,封鎖京都各大城門,並由朝中武將前往鎮守。
大臣麵露不安,道“皇上,如此舉措,必會鬨得京中人心惶惶,且京都各方人士都彙聚此地,恐會生亂啊。”
蘇墨道“待確保瘟疫沒有傳到京都來以後,自會放他們離去。”
武考還沒結束,最後的成績功名也還沒公布,即便是前幾輪被刷下來的武舉人,也還有機會在京中謀個一差半職的,所以他們通常都會待到所有的考試結束後。眼下京都還是進的人比出的人多。
封城是最有效的阻斷瘟疫外傳的辦法。
但大臣擔心這樣一來,京都裡萬一亂了套了,又是天子腳下,那將有可能會引起朝廷動蕩。
要是京都瘟疫一旦蔓延開了,那直接受到殃及的也會是朝廷。
固有大臣建議,可以臨時把武舉的考試挪到京都以外的城中去,比如潯陽。潯陽是瘟疫的始發地,如若京都的人當真有感染者,那再轉回潯陽去,再合適不過。到時候隻需要封鎖潯陽城,就能將瘟疫控製住。
蘇墨抬眼看著那建議的大臣,不辨喜怒,道“你這麼說,是不管城裡有沒有瘟疫,都已經做好打算全轉移到潯陽一窩滅了?”
那大臣被他眼神看得一陣膽寒,連忙垂首揖道“臣不敢……”
現在潯陽城裡已經感染者眾多了,樓千吟坐鎮潯陽,他也不一定忙得過來。
若是再將京都這麼多的人全部遷至潯陽,那沒有染上的人也會大大增加感染的可能性,等於是將更多的人往病坑裡推。
要是在瘟疫橫行彆無選擇的情況下,這麼做或許是能夠最有效地阻斷,但是眼下情況不明,這麼做的代價極大。
要是把武考場地轉移去潯陽的真實用意被百姓們發現了,那才真真是禍亂必起。
蘇墨當即下旨指派了相應的武將各行其是。
至於大臣們擔憂的封城導致人心惶惶,在蘇墨看來,大可不必,鎮守城門他自會調遣大營軍隊,就京都這點兒地方,要是哪個敢生亂,平息下來也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武將們領命而去。
隨後蘇墨又傳旨太醫院,派人去視察京中各藥鋪醫館的情況,看看接診的病人中樓千吟所形容的那等症狀占據多少。
再者,停掉一切與京都往來的商貿,尤其是潯陽那一塊的商隊船車等,所有人員都先扣留京中。以及在京都的潯陽人氏,全都一一仔細清查隔離。
當日封城後,各大藥鋪醫館上報情況,確認近來確實那等病症的百姓有所增多,但數量還沒有多到足夠引起藥鋪醫館的警覺。
說明人數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這時,京都百姓對於朝廷突然下令封鎖城門阻斷一切進出的舉動不明所以,在引起人們恐慌之前,朝廷已經迅速確認京都極有可能流入了瘟疫,便發布了詔令,告知城中百姓,有瘟疫傳入一事。
朝中大臣們以為此事不宜告知百姓,以免他們會更加恐慌,但蘇墨做事貫來簡單直接,事關百姓自身,不會蒙蒙悠悠到最後蒙不住了才抖出來,那樣造成的打擊隻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