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隻有八人,根本防不住三麵院牆,韓信不是沒想過在牆下布置陷阱,但怕開始就搞得太狠,把賊人給嚇跑,又給鄉裡留下後患。
這一次他是奔著儘數殲滅的想法來的。
賊人被伏擊過一次,也變得謹慎了,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攀牆進亭,而是點上火把,一部分人散布在周圍鼓噪恐嚇,一部分人集中在大門外,撞擊大門。
此時院子裡已經點起了火堆,伯名手上拿著一張弩,緊緊盯著南麵牆頭,赤焰、二根等人也手持兵刃,各自守著自己的位置。
“咻!”
一道黑影劃過南麵牆頭,伯名條件反射放了一箭,定睛一看,卻是一捆乾草。
“他娘的,賊子變狡猾了!”
一箭放空,伯名忍不住罵了句娘。
“彆出聲!”
韓信低聲嗬止了一句,便見外頭射進來一箭,正好落在伯名身旁,伯名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大門被撞得砰砰直響,韓信聽了會兒動靜,低聲道,“賊子玩的是聲東擊西、明搶暗偷,目的不在亭部。”
呂澤道,“你是說,他等襲擊亭部是假,實則是要去偷鹽?”
韓信點了點頭,估算了一下時間,這時候柴勇他們應該已經上船了。
又等了一會兒,韓信對守在門後的赤焰道,“焰,把門栓拉開點,讓他們撞開。”
“撞、撞開?”
“不妥吧?”
“我們打不過啊!
伯名、求盜和二根皆露出駭然之色。
“不放進來,這些人一會兒便要逃了!”
韓信握著劍走到大門旁,示意赤焰拉門栓,呂澤和馮無擇也跟過去,立於另一旁,奚涓依然堅守在北麵圍牆下,韓信對另外三人道,“你等看好圍牆即可!”
三人怕是怕,但也知道這時候不跟韓信一條心,不說今夜可能會交代在這兒,就算沒死,事後也會被問罪,急忙分做兩隊,守在牆下。
門栓被拉開,伴隨著嘭的一聲巨響,嶺山亭的大門被撞開。
大門外,裝模作樣撞門的眾賊一個趔趄,前頭三人齊齊摔了進來,韓信是奔著將其全部誘騙進來的打算,並沒有趁機上去結果三人,而是裝作害怕後退了幾步。
二當家看了看這個不結實的門,愣了一下,隨即下令,“衝!殺光亭中之人!”
他今日襲擊亭部,主要是想鬨些動靜,但門已經被打開,不進去擼一把,心裡癢癢的,而且,亭中那幾人顯然是畏懼他的,再滅一次嶺山亭部,日後應當更沒人敢來應募亭卒了。
一聲令下,眾賊蜂擁著衝進亭中,韓信一改方才的怯懦,長劍一挽,當先結果了最先衝進來的那賊人。
他前世練的都是一擊致命的殺招,這段時間營養跟上來,體魄強壯了不少,頃刻間便斬殺三名賊人。
呂澤和馮無擇也不是第一次殺人,二人靠在一起,也劈廢了兩名,赤焰本想去韓信背後為他掩護,卻見他劍招狠辣,身手敏捷,根本無需自己過去礙事,便背靠牆,讓自己不至於兩麵受敵。
賊人們多數從大門衝進來,也有一部分試圖翻牆而入,不過在被長矛捅下去二人後,其他人不敢再翻牆。
“娘的,上當了!”
二當家跟在最後麵進來,見短短一會兒功夫,自己手下便被斬殺了六七人,立即意識到這是碰到硬茬了,他一眼便注意到韓信,少年一劍一個,就跟砍菜瓜,輕鬆收割著入侵者的性命。
彆說自己這些刑徒囚犯組成的烏合之眾,便是正規秦軍,若無絕對的人數優勢,在少年手下隻怕也討不了多少便宜!
“二三子,快撤!快!”
二當家剛進來不過幾息時間便調頭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喝令撤退,尚在圍牆外麵的幾個人拔腿就跟著跑,亭中賊子卻是進來容易出去難,奚涓等人聽圍牆外的賊人已逃,跟著一擁而上收割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