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攔截的秦軍人數都不多,殺傷力也不強,然而這一道又一道的防線,足矣讓自己身邊的人心態崩潰。
他們不知道後麵還有多少道攔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趕在戰車前逃出北道口,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可笑自己之前居然想著可能戰勝他?有那個人在,彆說賀蘭山,整個匈奴的地盤都保不住。此刻冒頓真的非常後悔,他應該早些回去奪位,暫遷漠北,以待時機。
是誰一再勸自己留下的?
“項梁!項梁!項梁!”
冒頓朝後麵怒喊了幾聲,都沒得到回應,一個士兵策馬過來稟道,“王子,項先生叔侄都不見了!應該是死在方才幾次對衝中。”
冒頓心中怒火騰騰,那個漢人根本就是秦國派來的奸細,潛伏在匈奴幾年,就是為了今天,為了一舉消滅匈奴人。
還有埃木爾,故意給自己帶來什麼秦軍沒有多少兵馬的消息,好讓自己放鬆警惕。
恐懼、憤怒之下,冒頓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彆人頭上,倒也歪打正著,項梁做的一切雖然都是為了楚國,卻也算是半個奸細。
“王子,北道口怕是出不去了,不如從山口往西逃?這邊離蘇峪口很近了,那裡沒有修建城牆,屬下拚儘全力助你衝出去。”
聽到剛才那個秦軍的喊話,一個部落君長對冒頓建議道。
“山口狹窄,秦軍派千人即可將道路堵死,怎麼衝?”
騎兵在平地上要衝破秦軍攔截很容易,山道裡根本就不可能,而且對方還能伐木造拒馬阻攔,往山口過去就是死路一條。
“先去北道口看看,不行從河水上麵過。”冒頓說道。
“冰麵承載不了人馬,以木筏渡河又會被冰層阻擋,很難過去。”
這冰結得不薄不厚,真的太艸蛋了!
冒頓心裡狂罵娘,一路策馬狂奔,在遭遇到四次攔截後,終於在太陽初升之時趕到了北道口,然而迎接他的是擺得整整齊齊的秦國戰車。
冒頓不知到底有多少車,隻看到無數秦軍張著弓箭,等著自己一頭紮進去,那名秦將立於最大的將軍兵車上,隔得遠,冒頓看不清他的樣子,但能感覺到他臉上嘲弄的表情,這讓冒頓覺得十分恥辱。
“怎麼辦?”大當戶感覺自己手腳都軟了,他顫顫巍巍道,“不、不然投降吧?”
“秦軍怕是不要降卒,否則也不會擺出這樣大的陣仗。”一位冒頓的親信士兵說道。
“那往哪裡逃?到處都是秦軍,渡河渡一半就會被他們射死了!”
“我說去衝山口吧,應該比衝戰車陣容易點。”
“衝山口不如去衝南麵的壕溝,那溝也不太寬,先派一些人過去把溝後麵的木樁拔了,王子的馬就能跨越過去。”
“放屁,那邊是秦軍大營所在,還有上萬弓箭手候著,拔木樁?不等伱近前就把你射成刺蝟了。”
“那到底怎麼辦?不然回賀蘭城堅守,說不定單於會派人來救王子!”
“單於想殺王子都來不及,救個屁!”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著,冒頓目光死死盯著韓信,片刻之後下令,“調頭,回賀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