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冒頓的死已經是板上釘釘,如果真讓逃脫了,那隻能說,老天選定統一草原之人必須得是冒頓。
韓信向來是不信什麼天意的,他隻相信事在人為,全力以赴!
殺了冒頓,重創匈奴,草原的統一之路會往後拖延百年時間。
又或許,根本統一不了,就被自己一一消滅了。
奚涓提著頭顱近前,韓信看了兩眼,吩咐道,“掛到旗杆上,再等兩個時辰,提去匈奴人那邊讓他們看看。”
“唯!”
有士兵拿來一麵秦軍旗,奚涓把冒頓的人頭掛上,插在一旁石頭縫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陸陸續續的,又有幾個匈奴部落的人聚集到關口附近,這些人住的地方都比較靠近北道口,所以來得早。
卓魯和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在人群中到處挑撥,什麼和秦軍決一死戰,扞衛自己的領土財產尊嚴等等。
頭硬的少年哪個部落都有,半天時間還真讓他聚集起了一批熱血少年。
不過各族長那裡的聲音就沒如此統一了,冒頓不知蹤跡,大家各持己見,有的想接受秦軍的條件,有的又想拚命,也有的試圖離開這裡,從山口那邊走,不過隊伍沒走遠,便碰上了從那邊碰壁過來的同胞。
沒有一個能做決定的人,一群人吵吵嚷嚷了半天,也沒個結果。
匈奴人見秦軍不再動刀子,他們也不著急著跑路了,一邊修養馬力,一邊等更多的人聚集過來,人多力量大,到時候就算要談判,也能為自己多討些好處。
到下午兩三點的時候,關口外已經聚集了兩萬左右的匈奴人。
各部落各占據一塊空地,有燒火煮奶烤肉的,有躺在氈帳上睡覺的,更多的是成群坐在一起聊天。
當然,也有一些嗅出不尋常味道,坐立難安的,還有兩個部落的族長願意獻出一半牛羊,已經派人去和秦軍交涉。
等了一個多時辰,交涉之人挺著圓滾滾的肚皮回來,眾人紛紛圍上前詢問。
其中一人滿足地笑道,“沒什麼,就是秦國的將軍請我二人吃了一種十分美味的大餅,韓將軍太熱情了,吃完餅又請我們喝茶,喝完茶還和我們聊天,問我家中幾口人,有多少牲畜,韓將軍真的太和善了。”
另一人在旁邊附和,“是啊,他說他其實不想和匈奴為敵,隻是上令難為,不拿點財物回去不好交差,我說我們部願意獻出一半牛羊,他已經同意讓我們出關了,叫我們先把牛羊和秦國奴隸送過去。”
“那你沒和他商量少獻一點?”旁邊一人問道。
“將軍說,這個沒得商量,想出關必須送一半。”
“那如果我們不走了呢?能不能繼續在這裡放牧?”其中一人聽二人描述的韓將軍如此和善,竟然開始異想天開。
“你想什麼呢,秦國費這麼大勁,難道真為這點牛羊?這裡肯定不能繼續待了。”
又一人道,“那我要是願意當秦國人呢?反正給誰上供不是上供,不如投了秦國。”
“這個……我沒問。”
“那你再去問問,看將軍要不要人?”
這時,旁邊擠進一個瘦高的男人,“這回我去問,我也嘗嘗那餅到底有多好吃!”
“我也要去,我去!”
“我去!”
“我先說的。”
“我代表我自己的部落去,乾你屁事!”
“我也代表我的部落去!”
“秦人奸詐,不要相信他們的鬼話!”
“你說什麼?”爭著要去當使者的幾人同時看向發出另類聲音的那人。
那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眾人,“秦人這是在拖延時間將養馬力,你們這群傻子!”
其中一人反駁道,“你這話可說得不對,他的馬就算跑不動,兩千車擋在出口,弓箭手在後攢射,我們照樣跑不出去,何必拖延?還把中間的道讓出來?”
“是啊,那麼寬的道,如果要衝的話,也是能過去一部分人的,沒必要這樣做。”
“這……”那人也說不出所以然,隻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反正秦人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如果真如你所言,等人來得多了,咱們就一起衝,人多力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