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死了。
一代茅山掌門,能跟當代龍虎氣天師平輩論交,互稱道友,共執正道牛耳的存在,就這麼死得連渣都不剩。
在場眾人皆感覺荒唐。
可仔細想想,有祖師暗中出手,這賊道安有不死的道理?
孟凡心裡長舒一口氣。
首先,他解決了一條劇毒之蛇,可以毫無顧忌的打巔峰賽。
其次,茅山妖風的源頭得以平息,不必擔心所托非人。
要知道,連掌門都因為私德方麵虧損嚴重而被乾掉,這對尋常弟子、長老的震懾效果,完全可想而知。
宗門回到正軌,好事一樁!
最後,有了祖師、眾師叔伯背書,他這個弟子也斷然沒有被扣帽子的可能,於大義不虧,反而贏了名聲與敬畏。
“林師兄,你看此獠如何處置?”
執劍道人率先開口,打破僵局。
一道道視線落在石少堅身上。
琵琶骨被穿,血跡淋淋。
又因為滿嘴混賬之言,妄議曆代祖師,被封了口。
而今更是親眼目睹大靠山兼親爹,被孟凡用火法活生生煉成虛無,整個人直接崩潰。
雙目赤紅,充滿怨毒。
“乖乖,這小子要是變成鬼,肯定凶得很。”秋生半開玩笑道。
當初這對父子在義莊如何盛氣淩人,羞辱九叔,而今便千百倍償還。
值得同情?
大可不必。
子不教,父之過。
石堅暗中對孟凡、秋生下死手一事,暫且按下不提,單說他這寶貝兒子,一個詞就能概括:
畜生!
就是石少堅身死道消,亦無法宣泄神人之憤心。
魏夫人、三茅真君傳下無上道法,給後輩弟子求仙道、求長生,指明方向,曆代掌門兢兢業業,為天下蒼生犧牲性命者,也不罕見,隻為成全茅山清譽。
到了石少堅這裡,堂堂正正的茅山靈魂出竅之術,成了玷汙良家女子的淫邪之法,彆說幾位傳下道統的大神,就是尋常人知曉此事,都恨不得鏟除這毒瘤。
“小凡,先說說他做了哪些惡事吧。”
主持大局的九叔看向孟凡,歎了口氣,整個人像是蒼老了不少,已然失去先前為自己出頭,跟石堅對峙時的意氣風發。
畢竟,茅山剛經曆了一場人劫,老一輩人物心中傷感也很正常。
“師侄隻知他過去經常使用茅山術,靈魂出竅去奸淫婦女。”
“正因為如此,先前才提議押往陰司孽鏡台,好好數一數罪孽……”
孟凡話未說完,便有師叔怒吼:
“孽障!”
得虧封了石少堅的口,不然讓這家夥胡言亂語、滿嘴噴糞,師叔們怕不是要被氣傷了身子。
護持己身、守護蒼生的正統道術,被拿去做如此惡事,這讓一生踐行茅山戒律的長輩怎麼想?
彆說眼下石堅死了,就是他活過來,拿出掌教身份以勢壓人,照樣會被掀翻在地。
“唉,彆送孽鏡台了,咱們茅山的家醜,汙了閻王與判官的法眼不說,恐怕還要被天下同道恥笑。”
九叔盯著石少堅,眼神幽深:“依我看,施法將其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如何?”
“甚好。”
“合該如此。”
一眾師叔當即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