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煥把手重重的錘在了桌子上,麵色變得十分凝重。
他圍著桌子找了好幾圈,時不時的抬起頭看向地圖。
兵部尚書孫承宗駐守在山海關,皇太極不可能從那裡出去,而馬蘭鎮和三屯營已經被收複,後金軍進來的喜峰口也不可能再出去。
山海關到喜峰口一線的關隘無數,但袁崇煥最後還是把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地方。
最後猛地轉過身來,看向下麵的祖大壽。
“傳令下去,所有騎兵即日起開拔向北,前往遷安北部的冷口!本督斷定皇太極一定會從那裡撤退。”
“可督師大人皇命不可違啊!”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出了什麼事我袁崇煥自己擔著,後金進入關內燒殺搶掠兩個多月,怎麼能讓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必須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可那支前往天津渡的後金軍怎麼辦,這萬一真的要進攻,那這件事情不是我等腦袋能擔保的事情了。”
“馬世龍不還是在薊州嗎?讓他
前往天津渡支援,以備不時之需。”
“望大人三思啊,一步錯,步步錯,如今陛下已經……”
“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我意已決,斷然不能讓他們這麼容易離開關內。”
等待祖大壽退出去之後,袁崇煥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他有一個疑惑,皇太極什麼要退兵?
現如今關內的勤王之師雖然越來越多,但是主動權依舊在女真的手上,況且前幾日一次大捷,儘滅五萬明軍,按理來說應該會在這片土地上燒殺搶掠一陣子。
可卻偏偏撤軍了。
是陷阱嗎?
剛才還躊躇滿誌的袁崇煥也抓不準了,但是戰場上十餘年的經驗告訴他皇太極這一次是真的要退兵了,否則也不會留一支疑兵,隱藏自己的意圖。
想到這裡,一個答案逐漸浮出了水麵。
遼東出事了。
袁崇煥敲了敲桌子,腦海中逐漸浮現了江白青的樣子。
“我走之前給他留了兩萬多人,整個遼東守軍加起來不過四萬,難道真的讓他捅破天了?”
想了又想,似乎隻有這一個答案。
變數,唯一的變數。
袁崇煥站起身來,向外麵走了出去,無論如何,也要讓皇太極浮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