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源彌生豎著耳朵悄悄聽著同伴們的討論,而他的手指卻伸入自己外套的內襯,摸索到一張紙條似的物品1。
耳邊聽著談話,很快桐源彌生便通過他們的談話明白前往暮隱村的緣由。
原來,這些少年少女是某高校的學生,因為都對奇異的怪談文化以及靈異怪談感興趣,加入了同一社團怪談社團,此次的目的地正是暮隱村。
說起暮隱村,桐源彌生通過模糊的記憶隱約得知,那是一處較為偏遠的山村,鮮少有消息傳到外界。
相傳,暮隱村是個隱秘的村落,每隔一段時間,他們便會舉行詭異的祭祀,據說有數位遊客以及誤入此地的旅人都消失在暮隱村之中。
就連警方也前來調查過數次,但都無功而返,將那些人定為失蹤。
當然,由於時代久遠,人們隻當作都市怪談。
怪談社團的人知道後,興致勃勃地組織了考察暮隱村的計劃。
“作死呐。”
桐源彌生露出一個無奈又不出預料的笑容,如果沒有這些人的推動,恐怖電影就沒法看了!
大巴開往深處,在茂密山林的遮蓋下,視線顯得格外地陰鬱,忽明忽亮的視線照在同伴的側臉上。
桐源餘光注意到後方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麵容樸素的女人,穿著過時的碎花裙,沉默地低著頭,看上去心事重重。
不過畢竟雙方素不相識,桐源彌生隻是皺眉打量一眼,便收回目光。
陷入思考中的他發現大巴緩緩停下,發現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加上桐源,怪談社團一共六人陸陸續續下了車,桐源彌生下車時,奇怪地朝後座看了一眼。
大巴司機不耐煩地催促他不要耽誤時間。
“啊,終於到暮隱村了!”
“這裡空氣非常清新,比城裡好多了。”
“前麵好像能看到一個村子……不過比較遠,要走過去才行。”
這些少年少女們提著背包嘰嘰喳喳地議論著,朝遠處荒蕪的山嶺不停張望。
桐源彌生瞧見大巴車掉頭時,心中有些奇怪,終於忍不住朝那個栗色頭發叫做美惠的少女問:
“大巴怎麼走了?”
同伴們奇怪地看著越前彌生:
“到終點站了,當然要回去了。”
“可還有一個人沒下車,我以為她也是在暮隱村下車的。”桐源彌生用奇怪的語氣說。
“嗯?”
同伴們紛紛用驚訝的眼神望著他:
“車上不是一共隻有我們五個人嗎?”
“可我分明看見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人坐在後排。”桐源彌生心中猛地一抽,忍不住驚愕地說。
“……”
頓時,同行的人麵麵相覷,彼此對視一眼,他們分明記得,除了他們五人外的最後一個乘客,早就在中途下車了才對。
一陣淒冷的風從山麓那邊猛烈地吹來,吹得衣擺獵獵作響,讓幾人連打哆嗦,裹緊了外衣。
美惠被桐源彌生的話嚇了一跳,不安的打量著那輛巴士,懷疑是桐源彌生故意嚇自己,又覺得他不像是那樣的人,總之有些忐忑不安的問:“越前,你這玩笑可不好笑呀!”
那個留著公鴨嗓的男生緊緊地盯著桐源,心中有些不爽,以為這家夥靠這種小手段來吸引美惠的注意:“你不會是在故意嚇我們吧?哈,平常看不出來你這麼幽默。”
大巴並未開遠,令桐源清晰地捕捉到後座那道瘦削的人影,想起剛才在車上望見那沒有一絲溫度的手臂和蒼白的膚色,他不由緊緊皺著眉頭:
“大概是我剛才睡糊塗了,抱歉。”
公鴨嗓不屑地嗤笑一聲,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雖然桐源這麼說著,然而在他的視線中,後座那道瘦削的影子,正僵硬的緩緩扭過頭,一股毛骨悚然的感知令桐源身體發寒,瞳孔猛地縮緊。
這時,桐源彌生迅速轉過頭,無視大巴的遠去,若無其事地與同伴交談,直到數分鐘後,如附骨之疽的危險才退卻。
‘真是很甜蜜的旅程啊。’
桐源彌生擦拭去額頭的冷汗,不由感慨。
“怎麼了?”
怪談社團的部長大藏優戴著一副儒雅的眼鏡,露出疑惑的表情問。
“沒什麼,我隻是感慨,能在這麼山清水秀的地方旅遊,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是嗎?”
“哈哈,越前同學想必是在大城市裡呆久了咧!”
他們露出各種各樣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