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驀然渾身一激靈,不知怎麼地,他感覺二哥這次回來,也好像開始有這種趨勢。
朱標仰天長歎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車上也有肉,都取出來,分給這些百姓吧。能不能馬上給他們煮了吃?但最好不要砍了這周圍的樹。”
他早就發現,竟有幾棵枯木在寒風中,奇跡般的抽出了些許嫩牙,就好像在兆示著揚州將會重新振作起來,甚至於枯木逢春,往往會長得更為繁榮。
護衛領了命,卻有些猶豫,這枯樹不能砍,草也沒有一棵。叫人要怎麼燒火煮肉啊?莫非要脫了衣服去燒。
朱標確實有這麼個念頭。可他要燒的並非衣服,而是打算拆了車去燒。
正當他抬手指向一輛小宮車時,朱棪也拍了拍手上塵土,站起身來,吩咐道:“派幾個人,跟我上山拾柴火吧。”
“老大!心善是好事兒。可太過無度的善,那就是縱惡啊!”他踱步到朱標身邊,用手肘捅了捅這位大哥。
他小聲勸道:“彆忘了!您可是咱大明未來的皇帝。多少還是得顧著點自己的形象的……”
朱標一見朱棪這認真的神情,愣了愣,才明白過來,自己確實是忽然腦袋一熱,善心太過泛濫,有些失了身份。
“老二!哥知道錯了。不過,就算這樣,也你用不著親自去拾柴火吧?”
“我想看一看這揚州的山山水水!看看到時候要怎麼開墾,才能讓這河道重現活力,讓農田得以灌溉。”
朱標這下子更覺納悶了:“你要了解這些乾嘛?老二。哦!我記得了。前幾天聽爹說……”
“你不想封王,想跟他討個小京官當當!你莫非改變主意,想來治理這揚州府?”
“果然是我親哥!我想搞什麼,都逃不過你的法眼。”朱棪由衷的樂嗬一笑。
“我感覺爹可能想把治理揚州豎立成標杆!反正我是在養病階段,閒著也是閒著……”
朱棪商量似的繼續說:“幫咱爹分憂分憂,豈不是更好。老大!你要當我是弟弟的話,待會可要多替我美言幾句啊!”
說完,他沒再管傻了眼的朱標,衝在旁邊、同樣震驚莫名的三個皇弟眨了眨眼,便帶著幾個護衛向西北進發。
揚州西北十多裡地沒什麼大名頭的山,隻有一座清代起才口口相傳,喚作“螞蟻山”的“小土丘”。
小山上倒有一處聲名顯赫的所在,叫“雷塘”,唐武德五年,一代雄主隋煬帝被李淵改葬於此。
史書更載,貞觀十八年,揚州長史李襲譽引淮子河水成渠,又築勾城塘,以灌良田八百頃。
朱棪自認為,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沒有這小山雷塘,養活不出揚州西北十數萬平民,光靠東南的大運河,揚州根本不足以在唐稱“揚一益二”、“富甲天下”。
而他要治理揚州,首要任務就是重新貫通雷塘,使城西北河道農田再現活力,而後召回流亡百姓墾荒。
有糧食有人氣,才是揚州重建的基礎,才可以借揚州運河瓜洲段互通有無,逐步建設為海上絲綢之路的第一港口城市。
而在朱棪上山的同時,朱家隨巡的幾個皇子間,已經炸開鍋了。
“大哥!你可彆聽二哥的糊話啊。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休養身體!”最緊張朱棪的,還是朱棣。
朱樉也附議道:“就是說呀!什麼治理揚州?這兒這麼糟,二哥隻會打仗,能成什麼事兒了。”
“其實嘛。你們都沒必要瞎操心,父皇肯定是不會同意二哥這麼乾的!”朱棢懶洋洋的打著嗬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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