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老七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屁股被人從後麵狠踢了一腳,虎老七大怒,站起身來就要回擊,可轉過身來一看,頓時又沒了脾氣,因為踢他的人竟然是田紅山。
“田叔,我後背都被你打腫了,你還沒消氣啊?”虎老七無奈地說道。
“消氣?消個屁的氣,打死你都消不了!你順嘴胡咧咧,往你四哥頭上潑臟水,你四哥抱著孩子離家出走了,你知道嗎?”田紅山臉色鐵青。
“什麼?四哥抱著孩子離家出走了?田叔,到底怎麼回事啊?”虎老七大驚失色。
田紅山氣哼哼把來龍去脈和虎老七說了一遍,虎老七頓時猶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要是孩子找不回來,那就是要了小蘭的命,你這輩子就彆想讓小蘭原諒你!”田紅山手指著虎老七說道。
虎老七心中更擔心的是四哥。他們兄弟七個人,如今就剩下他和四哥,四哥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緣親人,萬一四哥有個三長兩短,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也沒辦法向死去的老娘交代。
“我現在就去西登找他!”虎老七哪還有閒心等安弘辦戶口,火急火燎地就往外跑。
“去西登的大客都沒有了,你咋去?趕緊跟我回家,騎我們家自行車去!”田紅山喊道。
虎老七和田紅山到了家,騎上自行車就要走,田紅山攔住他,拿了一個飯盒扔到車筐裡說道:“一天沒吃飯吧?飯盒裡有大餅子和鹹菜疙瘩,餓了嚼吧一口,找不到孩子彆回來啊!”
虎老七早就餓得前心貼後心,他感激地衝田紅山點了點,騎上自行車,踏上了尋找四哥和小鬆的路。
苗娜回到小蘭家,小蘭一把抓住她的手,緊張地問道:“小娜姐,找到四哥和小鬆了嗎?”
“你彆著急,有人看到四哥和小鬆了!”苗娜拍了拍小蘭的手。
“在哪看見的?你們怎麼不帶他們回來?”小蘭心急如焚。
“他們……他們……”苗娜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和小蘭說才好。
“小娜姐,你彆吞吞吐吐的,他們到底在哪呢?”小蘭盯著苗娜的眼睛。
“唉,有人看見他們坐了去西登的大客車!”小蘭實在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小蘭不著急上火。
“我明白了,跟我想的一樣!四哥啊四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你怎麼這麼糊塗啊?你一個農民,啥手藝沒有,離家出走就隻能當盲流子,你連自己都養活不了,你怎麼養活小鬆啊?”小蘭眼淚流了下來。
“小蘭,你彆著急上火,四哥現在又不傻,他能照顧好小鬆。再說大軍和二哥已經去西登找他們去了,說不定晚上就把他們帶回來了!”苗娜趕緊出言安慰。
“沒事,小娜姐,你們那麼長時間沒回來,我就猜到是這個結果,我現在就去西登找他們!”小蘭知道了結果,反而冷靜下來。
“你又不會騎自行車,你怎麼去啊?你就是要去,那也得等明天早上坐大客再去啊!”苗娜趕緊出言相勸。
“行,小娜姐,我聽你的!天冷了,你回家給大軍子和成子哥的厚衣服拿過來,我明天去給他們帶上!”小蘭平靜地說道。
“那行,我現在就回去拿!你再睡一覺吧,我取完衣服給你做飯!”苗娜說完,趕緊回家去了。
苗娜一走,小蘭趕緊換了一身厚點的衣服,又用包袱皮把頭和臉裹上,拎了點乾糧就跑出了家門。
小砬子屯距離西登縣城五十多裡路,走得快的人也至少需要三個多小時。小蘭出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等她到西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小蘭精疲力竭,嚼了幾口乾糧,開始到處打聽趙老四和小鬆的下落。
“大叔,你見過一個穿藍衣服的大高個兒,抱著一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