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老七辛辛苦苦到了鐵華煤礦後,卻挨了當頭一棒。
虎老七到了報道的地方,工作人員查看了花名冊,問道:“你叫趙猛林?”
“對,我叫趙猛林!”虎老七點點頭。
“你雖然體檢過了,但是經過核查,你沒有被錄用!”
“為啥啊?”
“你曾經坐過牢,我們不錄用有汙點的人!”
“下井不就是個體力活嗎?我隻要聽安排,能乾活不就行了嗎?”虎老七有些激動。
“這話讓你說的,我們是正式單位,不是你們生產隊!要是你在井下搞破壞,那就會危及礦工的生命安全,所以凡是有汙點的人,我們一概不錄用!”
“我大老遠來的,你們就收下我吧,我肯定老老實實乾活!”虎老七不死心。
“你彆在這墨跡了,肯定是不行!趕緊走吧,我們挺忙的,沒時間跟你磨牙!趕緊走!”工作人員像趕蒼蠅一樣不耐煩地揮著手。
虎老七沮喪地離開了鐵華煤礦,無奈地坐上了返回西登的長途客車。
虎老七悶悶不樂地回了小砬子,唐蘭看見虎老七去而複返,喜出望外。
“當家的,你怎麼回來了?”
“唉,人家說我坐過牢,不收我!”虎老七歎了口氣說道。
“那也挺好,省得我天天為你提心吊膽睡不著覺!隻要咱兩口子一條心,這日子肯定能過好!”唐蘭安慰虎老七。
“關鍵是欠人家的錢太多了,這一時半會兒還不上,沒臉見人家!”虎老七說道。
“彆著急,肯定會有辦法的!”唐蘭拉過虎老七的手說道。
“唐蕙呢?”虎老七看了一圈,沒有發現唐蕙。
“她回家了!”
聽說唐蕙走了,虎老七鬆了一口氣,他對這個小姨子很發怵,唐蕙不僅嘴巴厲害,腦子還靈,他根本招架不住。
唐蘭笑著說道:“我嫁到牤牛角的時候,這丫頭才十來歲,每天跟假小子一樣,現在大了,雖然長開了好看了,可脾氣秉性一點都沒變!”
“是啊,你們是親姐倆,她跟你性格一點兒都不一樣!”
“我們家就我和唐蕙兩個閨女,我爹和我媽從小就把她當小子養,所以她才這樣!”
……
虎老七煤礦的工作泡湯了,自己總不能在家坐吃山空,於是就找到小成子,讓小成子給自己派工。
虎老七和小蘭已經離婚了,所以兩個男人對於之前的誤會都沒有再提,小成子不計前嫌,讓虎老七跟著蠶把頭趙鳳革學放蠶,活兒雖然累,但工分不低。
唐蘭是個持家過日子的好手,她也想去生產隊下地乾活,可她身體還沒有完全複原,虎老七說啥也不讓她現在就去乾活,讓她等身體完全好了再去上工。
虎老七去年就沒分多少糧食,家裡一下子又添了兩口人,家裡的糧食根本不夠吃,最多還能撐上一個月就得斷糧。
唐蘭沒有去生產隊上工,但一點也沒有閒著。虎老七走後她就領著穀雨上山采野菜,然後蒸玉米麵菜餑餑,虎老七乾活累,她給虎老七吃純糧食,而自己和穀雨就吃菜餑餑。
菜餑餑油水小,偶爾吃一次還行,吃久了很難下咽,而且又不禁餓,所以穀雨一看見吃菜餑餑就抵觸,哭哭咧咧不肯下咽。
唐蘭沒有辦法,再出去乾活的時候,就逮點青蛙和河裡的小魚,回家後在灶坑燒了給穀雨吃,穀雨吃得滿嘴黢黑但卻吃得很香甜。
唐蘭又在山裡背靜的地方開了幾塊地,種上了玉米還有花生和黃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