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誌實在是太困了,很快就睡著了。
如果困在房中的是成年人,無論如何也會先想辦法逃出去再說,絕對不會先睡在房間裡,大誌畢竟是孩子,還不清楚自己的行為是入室盜竊,他認為幫姑姑拿回玉鐲理所應當,譚勇私吞玉鐲子才是壞人。
大誌一覺醒來,天已經蒙蒙亮了,他把耳朵貼在門上,沒有聽見一點動靜,於是抖擻精神,費了半天勁爬出了窗戶護欄。
大誌深吸了一口氣,腳下使勁,身體騰空,伸手去抓最近的樹枝,誰知道他的慣性太大,樹枝根本承受不住他的衝擊力和重量,樹枝“哢嚓”一聲斷開了。
好在譚勇家是二樓,而且大誌又被其他樹枝擋了一下,大誌掉到地上的時候才沒有受重傷,饒是如此,大誌也被摔得七葷八素,半天才爬起來。
大誌的右腳腳踝落地的時候崴了一下,他忍著疼痛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傳達室門衛老嚴上一天一夜的班休息兩天,他正準備去打水洗臉,忽然看見一個孩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起初他沒有在意,以為是家屬院裡誰家的孩子,可當孩子越走越近,他才看出來這個孩子是大誌!
老嚴想起來譚局長昨天交代過他,要是看見大誌一定留住,於是他攔住大誌。
“你找到了你大舅了嗎?”老嚴笑眯眯地問大誌。
“找到了!”大誌低著頭想繞過老嚴。
老嚴一把抓住大誌的胳膊說道:“你大舅說了,要是看見你,就把你留住!”
大誌心裡發慌,可卻沒有表現出來,他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大舅他們去醫院了,我去醫院找他們!”
老嚴馬上相信了大誌的話,因為他後半夜親眼看見了譚勇一家三口出門,他還跟譚勇打了招呼,譚勇的確說自己帶孩子去醫院。
“你知道醫院在哪嗎?你彆亂跑了,等你大舅回來再說!”老嚴熱心地說道。
“我能找到!”大誌豈肯留在這裡坐以待斃,說完就要走。
“你大舅有交代讓我留住你,你要是走丟了,譚局長該收拾我了!”老嚴拉住大誌的胳膊不鬆手。
“你怎麼這麼煩人啊?你放開我!”大誌心急如焚。
“不行,你不能走!”老嚴還挺強。
兩個人拉扯了半天,大誌真急了,張口就咬住老嚴的手背。
“啊……!你這孩子屬狗的啊?怎麼能咬人呢?”老嚴痛呼一聲,撒開了手。
大誌擺脫老嚴的糾纏,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彆跑了,你大舅他們回來了!”老嚴大聲喊道。
大誌抬頭一看,果然看見一個中年男人騎著自行車帶著一個胖子,另外一個中年婦女單獨騎著自行車,迎麵而來。
大誌沒見過譚勇和尹秀蘭的正臉,但他一下子認出了譚海闊,趕緊扭頭往另一個方向跑。
“譚局長,那是你外甥!”老嚴衝譚勇大聲喊道。
譚勇夫妻陪譚海闊打完吊瓶才從醫院回來,非常疲乏,所以老嚴的話讓譚勇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外甥?”譚勇隨口問道。
“就是你昨天讓我留住的外甥!”老嚴喊道。
譚勇立刻警覺起來,他下了自行車,開始追趕大誌。
大誌人小步子小,而且腳踝還受了傷,所以很快就被譚勇抓了回來。
“說吧,你是我哪門子的外甥?”譚勇把大誌弄進了傳達室,盯著大誌問道。
“我瞎說著玩的!”大誌把頭低下來。
“說著玩的?我問你,你昨天就跑進了家屬院,現在才出來,這段時間你都乾什麼了?”
大誌一言不發。
“老嚴,你把他看好了,我去去就回!”譚勇感覺不妙。
老嚴答應一聲,虎視眈眈地看著大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