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虹能從一個不在編的鄉村醫生最後來到西登工作,全靠她犧牲色相,處處算計彆人,如今卻被吳英愷算計,不但兩千塊錢打了水漂,而且還背了一個留廠查看的處理,這讓她怒火中燒,對吳英愷恨之入骨,可人在屋簷下,豈能不低頭?吳英愷是廠長,她隻能選擇忍氣吞聲。
“行,錢我不要了,工作給我調換一下總可以吧?”袁虹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
“哼!你說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你調換工作合適嗎?”吳英愷斜睨著袁虹說道。
“算你狠!”袁虹知道再跟吳英愷說什麼都於事無補,於是頭也不回地走出廠長辦公室。
袁虹清楚,有吳英愷這個廠長在,她在中藥廠肯定舉步維艱,很難有出頭之日。她真想一甩袖子不乾了,可轉念一想,要是她丟了這份工作,積蓄也沒了,就徹底失去了生活來源,吃飯都會成問題,所以她思來想去,最後隻能硬著頭皮去洗藥車間報道。
袁虹報道後,車間主任何東來領著她去了車間,把她介紹給其他工人,何東來簡單介紹完,結果隻有一個吊兒郎當的男工露出不懷好意的眼神,衝她熱情鼓掌,其他人都冷眼旁觀,無動於衷。
“袁虹沒有在洗藥車間工作過,誰願意帶這個徒弟?”何東來問大家。
大家都露出嫌棄的眼神,沒有一個人吭聲。
“張鳳,你是班長,你帶一下袁虹!”何東來看大家都不說話,隻好點名。
“我自己一攤事都忙不完,我帶不了!”張鳳直接拒絕。
“曲春燕,你帶吧?”何東來指著一個圓臉女工說道。
“主任,你可饒了我吧!我怕我帶了她,在廠裡一輩子抬不起頭!”曲春燕連連擺手。
何東來又點了幾個人的名字,可沒有一個人願意帶袁虹,袁虹尷尬地站在前麵,羞臊難當。
“你們什麼意思啊?都不帶,難道讓我帶徒弟嗎?”何東來來了氣。
“主任,我帶行不行?”吊兒郎當的男工大聲說道。
“殷正武,你帶可以,但不許給我惹麻煩,聽明白了嗎?”何東來知道殷正武的德行,要是彆人肯帶袁虹,絕對不會同意他來帶女徒弟。
“你就放心吧,主任,我肯定把這個徒弟培養成才!”殷正武嬉皮笑臉地說道。
“你都是個廢材,還培養彆人?你不給添亂我就阿彌陀佛了!”何東來罵道。
就這樣袁虹成了殷正武的徒弟,殷正武領著袁虹在車間轉了一圈,然後帶著她領了工裝和勞保用品,最後領袁虹到了工作崗位。
殷正武給袁虹做了示範,然後讓袁虹自己操作。
其實袁虹的工作非常簡單,就是在粗洗池子內用軟刷把藥材的雜物洗淨,然後進入下一個流程就行了,可袁虹剛刷了幾根就被班長張鳳訓斥了一頓:
“你以為這是你們農村刷膠皮鞋啊?你看你刷掉了多少須子?你腦子裡是不是想的都是男人?乾活毛手毛腳的,真不像話!”
袁虹咬著嘴唇,滿臉通紅,強忍著沒頂嘴。
“張姐,她不是剛來嗎?你得給點時間!你放心,我教她,肯定幾天就能成手!”殷正武趕緊給袁虹打圓場。
“看我乾什麼?乾活!真是笨死了!”張鳳狠狠瞪了一眼袁虹,嘟嘟囔囔地離開了。
“她就這樣,你彆往心裡去!”殷正武看袁虹眼淚含眼圈,趕緊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