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陰冷逼仄的旅社房間裡,牡丹一邊給孩子喂奶,一邊抽泣著說道:“小金豆,你爹讓人抓起來了,現在連人都見不到,我可怎麼辦啊?”
小金豆哪裡能聽懂牡丹的話,自顧自地吃著奶。
牡丹知道,自己回小砬子根本沒用,自己的公公婆婆連遠門都沒出過,告訴他們不但於事無補,還會讓他們著急上火,可自己身上的錢在沈陽撐不了幾天,到了那時候該怎麼辦呢?
“不管多難,我也不會扔下你爹不管!”牡丹擦了擦眼淚,下定了決心。
之後的幾天,牡丹抱著孩子一遍遍往公安局跑,希望能見一見二老喂,可每次都無功而返。眼見著身上的錢快花完了,牡丹心急如焚,再一次遭到拒絕後,牡丹直接給辦案人員跪了下來。
“同誌,求求你,你就讓我見見我丈夫吧!”牡丹哀求道。
“你這是乾什麼?趕緊起來!”一個五十左右姓唐的辦案人員趕緊往起拉牡丹。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牡丹不肯起來。
唐同誌連拉帶勸,牡丹就是不肯起來。
唐同誌看牡丹可憐,於是歎了口氣說道:“你丈夫蘭大全涉嫌聚眾賭博,而且賭資數額巨大,雖然他沒有直接參與賭博,但根據調查,他是參賭人員的保鏢,所以也難逃乾係。另外他參與聚眾鬥毆,而且還死了一個人,他不承認是他殺的,但根據現場情況,他有重大嫌疑,所以不可能讓你見他!現在是嚴打階段,案子要從重從嚴從快處理,所以你丈夫蘭大全很可能會被重判,你還是回老家吧!”
“我丈夫是個老實人,根本不會說謊,他說人不是他殺的就肯定不是他殺的!”牡丹沒有想到事情竟然這麼嚴重。
“雖然你丈夫不承認殺人,但被抓獲的鬥毆人員都咬定是你丈夫殺的人,而且匕首上有你丈夫的指紋,抓獲他的時候他正給死者堵傷口,種種跡象都表明你丈夫的嫌疑最大,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
“如果是那樣,他會被判死刑嗎?”
“如果最後確定是你丈夫殺了人,極有可能被判死刑,當然這要以最後判決為準!”
牡丹一聽,猶如五雷轟頂,她身體晃了晃,差點昏倒,唐同誌趕緊把牡丹扶起來,坐到椅子上。
“按理說我都不應該和你說這些,我看你抱著孩子一趟趟跑,實在可憐,這才跟你透露了這些!我跟你說這些的目的是讓你彆再往這兒瞎跑了,你留在沈陽一點用也沒有,孩子跟你還遭罪,趕緊回老家吧!”
“我丈夫肯定沒殺人,求求你救救他!”牡丹淚眼婆娑。
“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好人!你趕緊走吧,不要再來了,如果再來,我也不會見你!”
牡丹從公安局出來,抱著孩子走在寒風中,她心裡亂極了,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牡丹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差點被一個騎車的男青年撞上。
“你瞎啊?走路怎麼不長眼睛!”男青年大聲罵道。
牡丹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男青年看清了牡丹的容貌,猶豫了一下,調轉方向跟了上去。
“老妹,你去哪啊?”男青年問牡丹。
牡丹恍若未聞,繼續向前走。
“看你好像哭過,是不是遇到啥難事了?跟哥說說!”男青年緊緊跟隨。
“看你的樣子不是本地的吧?你是哪裡的?”
“老妹,我叫何旭,就住在附近,你要是沒地方去先去我們家吧?”
……
牡丹滿腦子都是想著如何解救二老喂,對何旭的搭訕充耳不聞,正在這時候孩子哭了起來。牡丹知道孩子肯定是餓了,於是四下看了看,找了個避風的地方,背過身去給孩子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