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大出了門,虎老七低著頭跟了出來。
“你騎自行車來的?”虎老七看黃老大踢開一輛白山牌自行車車梯子,囁嚅地問道。
“不然呢?”黃老大笑了笑反問道。
黃老大推著自行車出了大門,跨上自行車大梁,猶豫了一下,扭頭說道:“姥姥臨走的時候還念叨你呢,你就不能爭點氣,以後彆乾那些不著調的事嗎?唐蘭一心一意跟你過日子,你還是振作起來,好好跟她過好日子吧!”
“姥姥沒了?”虎老七回來後一直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道姥姥去世的事。
黃老大眼睛有些潮濕,吸了吸鼻子,默默地點了點頭。
“姥姥的墳地在哪?我有空去給她老人家燒點紙!”虎老七心裡很難受。
“不用了,咱倆沒啥關係了,我走了,你好自為之吧!”黃老大說完,坐上鞍座猛蹬了幾下,漸漸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下。
看著消失在視線中的黃老大,虎老七本以一潭死水的內心泛起了一絲波瀾。
黃老大原本是個紈絝子弟,靠撈偏門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可自從和何仙兒結婚以後,毅然決然地金盆洗手,過上了普普通通的日子。一個人一旦下道後,回頭很難,可黃老大卻做到了,為了何仙兒,他踏踏實實地在縣建築隊上班,和過去的人和生活徹底做了告彆。
“要是我也能有個安穩的班上,腿也沒瘸,我也不願意現在這樣!”虎老七自言自語,剛才升起的一絲決心又如曇花一現般消散不見了。
虎老七進了屋,把炕桌上的錢數了數,緊接著把錢放到自己睡覺位置的炕席底下,然後看著窗台上的酒瓶子,猶豫再三後拿了過來,仰脖灌了一大口。
唐蕙下班後得知唐蘭被打的消息頓時火冒三丈,馬上去了老劉三嬸家。
“這是他打的?”唐蕙指著唐蘭臉上鮮紅的手指印問唐蘭。
“不是!”唐蘭連連搖頭。
“這時候你還護著他,你可真沒出息!”唐蕙氣憤地說道。
“小蕙,我沒事,你回家吃飯去吧!”唐蘭了解自己妹妹的脾氣,不敢說實話。
“彆人早就告訴了,你還隱瞞什麼?這個王八蛋,我非打掉他幾顆牙不可!”唐蕙說罷,轉身就走。
“三嬸,你幫我看著點孩子!”唐蘭怕唐蕙揍虎老七,慌裡慌張地和老劉三嬸交代了一句,隨後也跑了出去。
唐蘭在自己的院子裡終於追上了唐蕙,她死命拉住唐蕙不讓她進屋,唐蕙狠狠瞪了她一眼說道:“他每天睡大覺喝大酒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動手打你,我不收拾收拾他,他都忘了自己姓啥了!”
“你姐夫是一時衝動,也怪我沒和他說實話!”
“沒說實話?難道你真和田大強有事啊?”
“你胡說啥啊?彆人不知道我啥樣,難道你也不知道嗎?我雖然不是啥貞潔烈女,但偷人的事情我永遠都不會乾!”
“那不就得了,還不是他無中生有,借酒耍瘋嗎?”
“其實你姐夫也知道我是啥樣的人,不會真認為我和田大強有一腿!”
“那他還當著眾人往你頭上潑臟水,而且動手打你?”
“我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