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柳月……”於慶東大口喘著粗氣。
“你把我急死了,到底怎麼了?”小蘭焦急地問。
“柳月……柳月……上吊死了!”
“什麼?上吊死了!”小蘭一下癱軟下來。
接連的噩耗讓小蘭備受打擊,於慶東趕緊一邊安慰一邊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大誌也淚眼婆娑地看著小蘭。
小蘭慢慢緩過神來,“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就怪你,誰讓你不把柳月拽回來?就怨你!”小蘭一邊哭一邊捶打於慶東的胸膛。
其實在小蘭的心中並未責怪於慶東,隻是過重的心理壓力和不斷積累的悲傷情緒到了臨界點,在這一刻她再也繃不住了,把這一切宣泄在最親的人身上。
於慶東心裡難過,任憑小蘭的捶打不做阻攔。
“姑姑,你彆哭了!”大誌也哭出聲來。
……
小蘭在於慶東的安慰下,逐漸止住了哭聲。
“柳月姐現在在哪裡呢?”小蘭擦乾眼淚問道。
“我把她放下來,現在在嬸子的墳地!”
“你跟我去看看,也許能把她搶救過來!”小蘭說完就要穿鞋下炕。
“沒用了!”於慶東搖了搖頭。
小蘭不聽於慶東的勸阻執意要去,於慶東沒有辦法,隻好和小蘭再次頂著夜色去往墳地。
……
第二天一大早,崔喜、唐蕙和劉大明聞訊來到小蘭家裡。
“這柳月心路怎麼這麼窄啊?她這一走,三個孩子可怎麼辦?”崔喜說道。
“我跟柳月來的路上,她就一直叨咕是她害死了何玉嬸子,現在媽沒了,韓山河也進去了,她都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怎麼過了!唉,柳月這輩子活得太不容易了!”唐蕙感慨道。
“過日子哪能不碰到溝溝坎坎的,這心就不能太小了,你說屯子裡這些人,誰家過得容易?”劉大明接口道。
“我和小蘭商量了,柳月姐要是葬在咱們屯,屯裡人肯定不乾,我看還是把她拉回巴圖吧,畢竟她還是老韓家的媳婦!”於慶東說出自己的看法。
幾人都表示同意。
“現在最頭疼的是柳月姐家的三個孩子,把他們送回家要是沒人管可咋辦啊?”小蘭憂心忡忡。
“三個孩子知道柳月沒了嗎?”唐蕙問道。
小蘭搖頭說道:“我沒敢說!”
“我看還是把三個孩子送回去,他們畢竟是老韓家的骨肉,韓山河不是有個姐姐嗎?看看她能不能收養,她要是實在不留,我聯係一下縣裡的福利院,看看能不能收養他們!”崔喜說出自己的看法。
大家也沒有彆的好辦法,隻能按照崔喜的辦法做了。
小蘭本來想送柳月最後一程,但衛生院昨天就給她捎信,要是她還不回去上班,可能工作就不保了,所以她今天必須得去衛生院上班了。
最後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於慶東去生產隊套輛馬車,崔喜和於慶東一起送柳月和三個孩子回巴圖公社九裡堡。
柳月一共三個孩子,老大和老二都是丫頭,老小是個男孩,隻有六歲,三個孩子坐上馬車後,老大韓玉娟問崔喜:“叔叔,我媽呢?”
“你媽生病了,咱們回巴圖給你媽治病去!”崔喜指了指被蒙起來的柳月,沒有說實話。
“媽媽病了?我看看!”韓玉娟心裡擔心,伸手去掀被子。
“媽媽得的病怕見風!”崔喜攔住了韓玉娟。
“媽媽的病是不是很重啊?會不會死啊?”老二韓玉梅帶著哭腔問崔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