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小蘭看了看牆上的擺鐘,擔心地對於慶東說道:“小雨到現在還不回家吃飯,不能出啥事吧?這孩子太強,要不你去找找吧?”
“餓一頓死不了,餓急眼了她自己就回來了,我馬上就得去小隊部,哪有功夫找她去!”於慶東還在生小雨的氣。
“也不知道咋回事,大誌也沒回來,要不讓他去找了!”小蘭說完又看了看擺鐘,接著說道:“你不去找小雨,那你把小娟姐倆送學校去吧!”
於慶東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不用姨夫送我們,我們自己能找到學校!”小娟說道。
“你剛上半天的學就能找到學校了?”小蘭不太相信。
“姨,我真的能找到!原來在家的時候,學校比這兒遠多了,每天都是我帶著妹妹去上學!”小娟信心十足。
明德小學離小砬子也就二裡多地,屯裡的孩子都是自己去上學,沒有大人接送,所以小蘭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事也湊巧,於慶東和小娟姐妹倆剛出房門,本屯的大誌同學楊誌鵬跑進了院子,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嚷道:“哎呀媽呀,累死我了!”
“大鵬,你來家有事啊?”於慶東問道。
“大誌讓我上學的時候領著她倆一起去,結果我給忘了,我都走到東河套了,這才想起來!”楊誌鵬喘著粗氣解釋道。
“大鵬,你知道大誌乾啥去了不?”於慶東問楊誌鵬。
“我不知道啊!今天下午就兩節體育課,他中午放學的時候讓我給他請假,說他下午不去學校了!”
“這孩子乾啥去了呢?”於慶東嘀咕了一句,卻也沒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大誌是個懂事又聽話的孩子,絕對不會乾出格的事。
於慶東叮囑了大鵬幾句,然後急三火四地趕往小隊部。
大鵬領著小娟和小梅也離開小蘭家,一起走在去往小學的路上。
三個人剛過東大河沒多遠,路邊的苞米地“嘩啦”一響,一個小黑鐵塔般的半大小子衝了出來,隨後小雨也跟了出來。
“四嘎子,你跑苞米地裡乾啥啊?”大鵬嚇了一跳。
四嘎子大搖大擺地走到大鵬旁邊,伸手彈了大鵬一個響亮的腦瓜崩。
大鵬疼得直咧嘴,眼淚差點掉下來,他一邊揉腦袋一邊帶著哭腔問道:“你嘎哈呀?我又沒有惹你!”
“沒惹我?上次你上我們家告狀,我爹差點沒把我打死,你說我能饒了你這個告狀精嗎?”四嘎子說完,毫無征兆地又狠狠彈了大鵬一個響亮的腦瓜崩。
大鵬揉著腦袋哭了起來,卻不敢和四嘎子對視。
“一聽你嚎我就隔應,趕緊滾!”四嘎子說完,照著大鵬的屁股就是一腳,大鵬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快走啊!”大鵬如蒙大赦,趕緊衝小娟和小梅招手。
“我讓你走,讓她倆走了嗎?你趕緊滾,要不我給你開飛機!”四嘎子一瞪眼,蠻橫地叫道。
四嘎子口中所謂的開飛機,就是施暴者把受欺負人的胳膊背到身後,然後施暴者將兩隻胳膊使勁往上抬,受欺負的人吃痛,隻能低頭哈腰來緩解疼痛,施暴者往前再一推,被欺負的人隻能弓腰往前跑,這種兩隻胳膊後仰上揚,弓腰向前的樣子就像飛機一樣,所以這種折磨人的方式叫開飛機。
大鵬一聽,臉上頓時露出驚慌之色,再也顧不上小娟姐妹,頭也不回地逃跑了。
四嘎子看著大鵬逃跑的狼狽像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小雨也跟著陪笑。
小娟緊緊拉著小梅的手,緊張地看著四嘎子。
四嘎子笑夠了,轉身衝小娟嚷道:“是不是你倆欺負小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