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唐蘭抱著孩子回了家。
虎老七聽見動靜後睜開了眼睛,當他看見唐蘭進了屋,不由得暗道僥幸:若不是堅持不讓冷冬梅和自己睡一個屋,那現在就被唐蘭抓現行了。
“回來啦?你這一宿跑哪去了?兩口子過日子哪有舌頭不碰牙的?可不能說走就走!”虎老七因為冷冬梅,覺得有些愧疚,所以主動和唐蘭示好。
唐蘭沒有說話,把破碗放到炕上,然後默默地開始燒火煮飯。
飯菜做好了,唐蘭沒進屋,抱著破碗在鍋台上草草吃完了飯,然後一聲不吭地帶著破碗走了。
虎老七睡了個回籠覺,起來後發現唐蘭已經把飯菜做好了,不由得心頭高興,認為這是唐蘭主動服軟的信號。
虎老七叫醒了冷冬梅,二人吃過早飯後,一前一後地趕到了明德客車站點,等大客車到了,二人上了車去了西登縣城。
今天是星期天,小蘭不上班,孩子們不上學,於慶東心疼小蘭,特意讓她睡了個懶覺,他自己簡單對付了一口就去上工去了。
於慶東到了小隊部的時候,看見小成子手裡拿著兩截麻繩正在發呆,於是湊上前去問道:“我說苗隊長,你沒見過麻繩啊?”
小成子沒說話,把兩截麻繩搭在一起說道:“你看這是什麼?”
於慶東仔細看了,皺眉說道:“看這種係法好像是上吊打的結扣!”
“不是好像,就是!”小成子說完,一指地上躺倒的板凳,又指了指房梁。
“是唐蘭上吊了?”於慶東大驚失色。
小成子點點頭,慶幸地說道:“我覺得肯定是她!好在她命不該絕,麻繩斷了,真是老天保佑啊!”
“我的天啊,她怎麼這麼想不開呢?”於慶東很後怕,唐蘭要是真吊死了,小蘭肯定饒不了他,而他肯定也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唐蘭人呢?回沒回家啊?彆又去彆處尋短見了!”於慶東心中不安。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讓人去虎老七家看了!”小成子說道。
“還叫人去?你自己咋不去呢?這不是瞎耽誤功夫嗎?不行,我回去看看!”於慶東說完就要走。
“你讓我把話說完啊!我和虎老七一直不對付,我去了他都未必能給我開門,我讓楊快腿去的,結果他半路就碰見唐蘭抱著破碗上工去了,看起來沒啥事!”小成子解釋道。
“阿彌陀佛,沒事就好!”於慶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我來的時候屋裡一股酒味,茶缸子掉到地上,裡麵也是酒味,我估計唐蘭喝了我給飼養員捎回來的酒,喝多了才乾出傻事來,要是不喝酒肯定沒事!”小成子分析道。
於慶東點了點頭。
“今天小蘭休息吧?她要是有空,晚上去我家幫你嫂子烙餅去,咱兩家一起改善改善夥食!”小成子話鋒一轉。
“唉!算了吧,還是讓她多歇歇吧!”於慶東歎了口氣。
“什麼意思?”小成子覺得於慶東話裡有話。
“唉,小蘭被袁虹弄到後勤上班去了!”
“什麼?後勤?這不是扯呢嗎?這袁虹也太不是人了了!”小成子氣呼呼地罵道。
“誰說不是呢!小蘭怕我上火,根本沒告訴我,還是我三哥知道了,特意跑來告訴我的!我也沒告訴小蘭我知道了,我得想辦法幫幫她,還不能讓她知道!”
“那我明白了!我說小禾去衛生院找了一趟小蘭,回來後一直唉聲歎氣的,我問她咋回事,她又不說,這敗家娘們兒跟我還不說實話,等我回去好好收拾她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