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老七和唐蘭都進去了,那孩子呢?”趙老四問道。
小蘭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聽唐蕙說,孩子好像讓唐蘭托付給彆人照顧了。”
趙老四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要是老七真進去了,我來養破碗!”
“唐蕙說,唐蘭可能過幾天就能回來,她是不會讓你把破碗帶走的!”小蘭說道。
“小蘭,你給我借輛自行車吧,我去趟西登!”
“我估計你去了也不會讓你見老七,本來你來也幫不啥忙,可我尋思老七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們是親兄弟,怎麼也得通知你一聲。”
“儘人事聽天命吧,我去西登看看!”
小蘭點了點頭,出去借了輛自行車,趙老四辭彆小蘭,騎著自行車去了西登。
中午下班前,衛生院發了月餅,全院的人都有,唯獨沒有小蘭的,小蘭就是脾氣再好,也無法忍受袁虹這種赤裸裸的歧視對待,於是她沒敲門就闖進了袁虹辦公室。
“你不會敲門嗎?出去!”袁虹官威十足地叫道。
“敲門?你不配讓我敲門!袁虹,我問你,過節的月餅全院都有,為什麼我沒有!”
“因為你……不……配……有!”袁虹拉長聲音說道。
“行,你不是說我不配有嗎?那我給局裡打電話問問!”小蘭說完轉身就走。
“站住!”袁虹大聲喊道。
“咋地,心虛了?”小蘭轉過身來說道。
袁虹冷笑一聲說道:“本來我還想讓你好好過個節再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既然你說到局裡,那我就提前告訴你吧!過完節局裡會派工作組下來,專門調查你的事,如果查實,你將被開除!怎麼樣?這個好消息好不好?這個禮物是不是比月餅強多了?”
“調查我?查我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便查!”小蘭霸氣地說道。
“隨便查?你以為你乾的事情沒人知道嗎?你在藥房的時候,擅自更改醫生的中藥方子,而且不止一次,你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嗎?”袁虹冷冷地說道。
小蘭一愣,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袁虹說得還真沒錯。小蘭在藥房工作的時候,的確在抓藥的時候偷偷改了幾次藥方,因為中醫診室所開的藥方根本治不了病,小蘭對中藥有很深的造詣,看到明睜眼露的錯誤,她實在忍不住。
小蘭知道,藥房擅自更改藥方是很嚴重的事情,她實在想不明白,袁虹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事已至此,小蘭也無所謂了,她冷冷地說道:“你愛咋地就咋地吧,我無所謂,回去種地也餓不死人!”
小蘭摔門而去,袁虹氣得把水杯都摔了。
在袁虹看來,小蘭就是再硬氣,飯碗不保的情況下,她肯定會來求自己,袁虹最想看見小蘭對自己卑躬屈膝,涕淚泗流的樣子,可惜她沒看到。
儘管小蘭在袁虹年前表現得很硬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她心裡清楚這份工作對這個家庭意味著什麼。於慶東是掙工分的,年底才能見到錢,一家老小全靠小蘭的工資和崔喜的一部分工資作為平時主要的生活開銷,每月的工資沒了,這一大家子的日子肯定難熬了。
中午下班,小蘭滿腹心事地領著小土豆和小鬆回到了家,誰知道讓她更加糟心的事情接踵而來。
小蘭剛到家,大誌就慌慌張張地來到她的麵前。
“姑姑,你快去看看吧,小雨一直喊肚子疼!”大誌著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