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遠學連連承諾,點頭哈腰地退出了裡屋。
驢肉的香味讓青衣老人鼻翼不停地扇動,他抬眼看了看房門,然後迅速扯了一塊驢肉扔進嘴裡,喉嚨一動吞了下去。
囫圇吞棗地吃了第一塊驢肉,青衣老人沒等吃出滋味就進了肚子,於是他又扯下一大塊驢肉扔進嘴裡,快速咀嚼起來。
蘭遠學出了裡屋門,本想逃跑,可轉念一想,自己已經把金錐子的下落告訴了青衣老人,他肯定會去找小蘭要東西,自己就沒必要逃跑了,於是進了西屋。
蘭遠學家裡沒有讀書人,他在西屋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紙筆,無奈隻好硬著頭皮往東屋走。
“老哥,我忘了,紙筆就在東屋呢!”蘭遠學一邊嚷嚷一邊進了東屋。
青衣老人沒有回應。
蘭遠學仔細一看,隻見青衣老人斜躺在炕上,眼神迷離,嘴裡不停地往出吐白沫,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喂!你咋地了?能起來不?”蘭遠學不敢上前,遠遠地叫道。
“你……你……你好……陰險……下……下……毒!”青衣老人說完,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蘭遠學怕青衣老人有詐,在外屋地拿了燒火棍,遠遠地捅了青衣老人好幾下,青衣老人毫無反應,他這才放下心來。
“我靠!一個驢大腿這麼一會兒就讓你造沒了?該!讓你饞,你不中毒誰中毒?”蘭遠學看著空空無有的鐵盆嚷嚷道。
“不對啊,老蒯吃了咋沒事呢?她也沒少吃啊!”蘭遠學忽然皺眉嘟囔道。
蘭遠學琢磨了一會兒,不由得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老蒯總往外跑,餓急眼了見啥吃啥,早就練成了鋼腸鐵胃,已經百毒不浸了!”
“你的能耐呢?你不挺橫嗎?你倒是起來啊!趕緊起來啊,滅我全家啊!”蘭遠學來了能耐,一邊用燒火棍捅青衣老人,一邊得瑟地叫囂著。
“連老蒯的能耐都沒有,裝啥大尾巴狼?唉呀,不對啊,他要是死在我們家,我也說不清啊,還不得讓我償命啊?這可咋整?”
蘭遠學忽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在地上來回地走個不停,嘴裡還不停地嘟囔:
“把他偷偷摸摸地扔外頭?不行,本來不是我弄死的,這要是讓人看見更說不清了!”
“給他送衛生院灌腸去?不行,我可不能在他身上搭錢!”
“還真不能讓他死,死了真就說不清了,要不給他灌點泔水?對,灌泔水,吐了就好了,然後讓他找小蘭去!”
蘭遠學想到這裡,趕緊拎來了泔水桶,又找了一個漏鬥,強行地插到青衣老頭的嘴裡,然後開始給老頭灌泔水。
蘭遠學也是糊塗,如果青衣老人在清醒狀態,因為泔水又酸又臭,他一惡心就可能嘔吐,也許真能起一定的作用。可青衣老人意識已經模糊,他的肚子被灌得鼓脹如牛,卻依然沒有嘔吐。
蘭遠學也意識到了他的這個損招不行,於是停下了手,看著大腹便便的青衣老人又琢磨開了。
“對,我找小蘭去!她是大夫,她要是不救,責任是她的,救死了,責任也是她的!要是救活了,這個老頭反正要找她,他們兩個折騰去吧!”
想到這裡,蘭遠學認為這個主意絕對十全十美,於是趕緊出了家門,一溜小跑直奔小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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