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回事啊?到下工的點兒了嗎,你就跑回家來了?”小成子一進屋就沒好氣地指責於慶東。
“我身體不舒服!”於慶東麵色陰沉。
“身體不舒服?我看你是心裡有鬼不敢見我吧?”
“你是不是沒完了?我周五去西登,把事情弄明白,肯定給你一個交代不就完了嗎?”於慶東心煩意亂,口氣很生硬。
“你能給我啥交代?你就是把你洗清了,我大哥大嫂能放出來嗎?你也不用把事情弄清楚了,你大哥不是領導嗎?你去找你大哥去,讓你大哥找找人把我大哥大嫂放了!”
“放出來?你以為派出所是我大哥開的,說放出來就放出來?要我看你大哥大嫂就是咎由自取,明知道驢肉有毒還進城去賣,這不是活該是什麼?”於慶東情緒有些激動。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要不是你大包大攬,我死活都能把大哥攔下來,那就沒了以後的事情了!我大哥大嫂出事了,你說他們活該,沒有你瞎摻和他們能被抓嗎?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說法!”
“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好心好意地幫你,你竟然這麼說我,你可真行!”
“你說誰是狗呢?”小成子兩眼噴火,握緊了拳頭。
“哼!誰是狗誰知道!”於慶東冷哼一聲說道。
“有能耐你再說一遍!”小成子開始叫號。
於慶東本來就很鬨心煩躁,小成子一叫號,立刻點燃了他心中的火氣,他斜睨著小成子嚷道:“我就說了,你就是一條瘋狗,你能咋地?”
“我讓你說,我打死你!”小成子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火氣,一邊叫嚷一邊衝過去就給了於慶東一拳。
於慶東挨了一拳,立刻也急了,照著小成子踢了一腳。
平日裡關係要好的兩個人很快扭打在一起,一會兒於慶東把小成子騎到身下,一會兒小成子把於慶東按在地上摩擦,不大的工夫兩個人都掛了彩,於慶東鼻子被打出了血,小成子的一隻眼睛被打得烏眼青。
小土豆聽見動靜跑進屋裡,當她看見糾纏在一起的小成子和於慶東時,頓時嚇得大聲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求二人不要再打了。
兩個人打紅了眼,對小土豆的呼喊聲恍若未聞。
“屋裡地方小,有能耐咱們去院子裡較量!”於慶東拽著小成子的頭發叫道。
“上哪我都不怕你!”小成子也拽住於慶東的頭發叫嚷著。
兩個人互相揪著頭發,從裡屋打到了院子裡。
隊長和會計打起來了,很快就有人給田小禾送了信兒,田小禾聞訊後趕緊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你就站著看熱鬨啊?不能去拉一下嗎?”田小禾衝一個看熱鬨的男社員嚷嚷道。
“我拉架了,可拉不住啊!你看我還挨了一拳呢!”男社員指著嘴角的血跡委屈地說道。
田小禾仔細一看,隻見小成子和於慶東正在地上翻滾糾纏,於慶東的臉上都是血,一隻鞋不知道掉哪去了,小成子也沒好哪去,一隻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帽子沒了,衣服也被扯壞了。
“你們倆這是乾什麼?趕緊住手!”田小禾一邊叫喊一邊去拽小成子。
“你起來,不用你管!”小成子扒拉開田小禾的手。
田小禾氣得眼淚流了出來,她一邊勸說兩個人,一邊抱住了小成子的腰,誰知道小成子使勁一掙,田小禾頓時被帶倒在地上。
田小禾有孕在身,被帶倒後腹部傳來一陣疼痛,她捂住腹部緊鎖眉頭,一臉痛苦的神色。
“隊長,快彆打了,你媳婦兒出事了!”男社員見狀,大聲喊叫。
於慶東一聽,率先停了手,小成子隨後也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