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子和田小禾各講各的理,誰也說服不了誰。
小蘭一直沒有插嘴,因為她也不知道把苗大接過來到底對不對。不接吧,小濤進去了,張秀珍還真伺候不了苗大,小成子不可能看著不管。接過來吧,苗大就是個攪屎棍,他一來小成子家將永無寧日,而且田小禾對苗大意見很大,打心眼裡不願意和他在一個屋簷下生活,在一起生活肯定非常彆扭,這樣的日子肯定會鬨心事不斷。
“我最後說一遍,你要伺候你爹我不管,但是不能接家裡來,你願意接哪去接哪去!”田小禾態度很堅決。
“那我隻能搬出去了,我和我爹就住五保戶劉自個兒那間凶屋!”小成子也動了氣。
“你搬走就彆回來,你要是搬回來就不是男人!”田小禾沒想到小成子會這麼說。
兩個人越說越僵,小蘭根本就勸不好,最後小成子來了倔脾氣,抱著行李卷氣呼呼地就要走,小蘭趕緊去攔。
“小蘭,你彆攔著他!苗小成,你趕緊給我滾,我不想再看見你!”田小禾哭著嚷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小成子想借坡下驢都不可能了,他推開小蘭,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小成子一走,田小禾哭得更厲害了,三個小丫頭也跟著抹眼淚,搞得小蘭心裡特彆不得勁兒,她勸了很久,田小禾才算穩定了情緒。
小蘭回家後跟於慶東說起小成子兩口子鬨彆扭的事兒,於慶東聽後也覺得頭大,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這樣的家務事。
“成子哥肯定去小隊部了,我去小隊部找他嘮嘮!”於慶東一邊說一邊穿外套。
“慶東,你說要是苗大不用人伺候了,是不是就不用去成子哥家裡了?”小蘭忽然問道。
於慶東一愣,納悶地說道:“他是腦血栓後遺症,不用人伺候不可能!哦?我明白了,你想給苗大看病,是不是?”
小蘭點了點頭。
“你能治好嗎?”於慶東問道。
“要是讓苗大恢複正常人狀態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讓他能自理我覺得還是沒啥問題的!”小蘭自信地說道。
“苗大和你爹一直是冤家對頭,他沒少給你家使壞,要不是因為他,你爹媽也不可能背井離鄉,你真想給他治病嗎?”
“不然呢?”
“唉!現在成子哥家裡鬨成這樣,你要是不給苗大看病,這個家都容易散了,隻是太委屈你了!”
“其實我回家的路上就琢磨了這件事,剛開始我實在彆不過勁兒來,真不想給苗大看病,後來想起我師父經常教導我的話:醫生眼裡隻有患者,沒有身份!這麼一想我還是狹隘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真是難為你了!你要是決定給苗大看病,我趕緊跟成子哥說去,讓他趕緊回家!”
小蘭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小成子和田小禾之間的矛盾因為小蘭寬廣的胸懷得以解決,在小成子誠摯的道歉下,小夫妻和好如初。
第二天早上小蘭剛到單位,王翠山就把她找去了辦公室。
王翠山直接開門見山說道:“車大夫,關於恢複你副院長職務的報告已經批下來了!”
“副院長?那何衛兵怎麼辦?”小蘭很意外。
“他這個副院長是袁虹一手提拔的,說白了就是給袁虹一個人服務的,既沒有業務能力又沒有管理能力,咱們衛生院可不缺這個牌位!”
小蘭想了想說道:“王院長,我還是不想當這個副院長!”
王翠山一愣,不解地說道:“你不知道批下這個副院長有多不容易,因為袁虹從中作梗,我光跑局裡就跑了好幾趟,好不容易才批下來,你怎麼還不想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