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小道上。
屍體如壘,血流成河。
秦舒天將最後一名武者斬殺之後,從屍體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輕輕擦拭著風雷刀。
風雷刀本就是靈兵,雖然隻有一絲靈性,但此刻痛飲了這麼多鮮血,再加上秦舒天那精純到極點的真氣,讓風雷刀的靈性再度增加了一絲。
刀身變得越發紫青,輕風拂過,有一種奇異的輕鳴聲響起,隱約間似乎有風雷聲吹動,神異無比。
看了眼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茶鋪老板,扔了錠銀子過去。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往西走了。”
茶鋪老板拿起秦舒天的銀子,然後眼睜睜地看著秦舒天走向了東邊。
沒多久,秦舒天出現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不斷有武者前來。
看到這滿地屍骸,尤其是死狀之淒慘,讓這些趕來的武者心中震撼,一些實力孱弱的武者,直接斷絕了追殺秦舒天的想法。
賞金固然引人垂涎,但隻要活著,總歸還有希望賺到銀子。
而一些早已經被賞金蒙蔽雙眼的武者,隻有對秦舒天出現感到濃濃的驚喜,卻沒有對死亡到來的恐懼。
或許,唯有真正等到刀劍加身的那一刻,冰冷的死亡氣息才能讓他們明白,什麼叫做恐懼。
“讓開讓開!”
這時,一陣陣爆喝之聲響起,一群人推開人群,隨後羅列成兩隊,一個麵相儒雅的中年男子從當中緩緩走了過來。
有眼尖者,一眼就認出了此人來曆。
齊家執事,“碎心掌”蘇俊山!
那淡淡的內丹境威壓,彰顯著蘇俊山強大的實力。
看了眼地上的屍體,蘇俊山眉頭微皺,掏出一卷手帕,捂住鼻腔,神色之中滿是厭惡。
“真是個殺人狂魔,走到哪裡殺到哪裡,這種人就不應該活在世上!”
蘇俊山咒罵一聲,又開口說道:“誰知道秦舒天往哪裡走了?”
一時間無人應答。
蘇俊山眉頭皺的更緊了,“你們這幫人在這裡這麼長時間,還沒查到秦舒天向哪裡走的?”
一眾江湖武者麵麵相覷,雖然他們不是齊家的人,但在蘇俊山麵前,也隻有挨罵忍耐的份。
“我。。。我知道!”
茶鋪老板內心做過一番掙紮後,終究是貪婪戰勝了理智,舉起手道。
蘇俊山來到他的麵前,無意間泄露的內丹境氣息,更是讓還未從秦舒天殺戮場內恢複過來的茶鋪老板,更加恐懼。
蘇俊山對這些動不動就恐懼害怕的低賤下人感到由衷心煩,不過為了找到秦舒天,給夫人一個交代,他還是收斂起自己的氣勢,掏出一錠金子溫聲問道:
“店家,秦舒天是往哪個方向走了?”
茶鋪老板收了金子,麵上這才有了些許紅潤,回答道:“那個人給了我一錠銀子,讓我跟你們說他向西走了,但他卻往東麵走了。”
“哦?竟有此事?”
蘇俊山稍加思索,不由冷笑一聲:“好一個秦舒天,差點就上了你的當了!”
眾人對蘇俊山這話不解,有人問道:“蘇大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俊山冷冷道:“秦舒天讓這店家跟我們說是往西走,但卻是往東去了。我猜他早已經料到,店家肯定會把這件事說出來,到時候隻要稍微動點腦子,就知道秦舒天絕不是向東而去,肯定要向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