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都郡由於境內羌氐之民眾多,人文環境十分險惡,故而目前武都郡既不在大漢的治下,也不在曹魏的治下。
見曹真明白了自己表達的深意,郭淮當即大喜。
他立即起身對著曹真道:“固所願而。”
郭淮的回應讓曹真頗為滿意,於是他對郭淮承諾道:“伯濟且先回駐地操練士卒,待我軍南征之時,孤自有命令予你。”
在得到曹真的這個承諾之後,郭淮心滿意足的退了下去。
而等郭淮走後,曹真的心情亦十分舒暢。
軍心可用四個字,自然的浮現在他的心中,而沒有任何主將,會對這四個字不感到開心。
因為軍心可用往往代表著未來可期。
在心情舒暢之下,曹真命人前去傳召楊阜。
曹真是想問問楊阜,霹靂車的組裝事宜操辦的如何了。
這可是他來日南征之時,為漢軍準備的一種大殺器。
在霹靂車這種大殺器的攻擊下,陽平關能堅持多久?
曹魏的南征籌備事宜已漸漸進入尾聲,或許不久之後一場震驚世人的大戰,就會在漢中之地開展。
然花開兩頭,各表一支,目前天下有心人的目光,卻大多還是聚焦在南中一地上的。
前段時間諸葛亮急召鄧艾領軍南下彙合,在諸葛亮的急命之下,鄧艾領軍日夜兼程來到了邛都縣外與諸葛亮的大軍彙合。
在得知鄧艾領軍到達的消息之後,諸葛亮馬上讓人將鄧艾傳召進他的主帳之中。
於是風塵仆仆的鄧艾還未來得及休息,便又來到了諸葛亮的身前。
見到諸葛亮之後,鄧艾恭敬的將手中的令箭交還至諸葛亮的手中,這代表著他作為一軍主將的使命已經結束。
而諸葛亮在收回鄧艾手中的令箭之後,他的心中浮現了一件事。
前幾日他得知了馬謖被鄧艾當眾杖責的事。
甚至由於三十軍棍的刑罰過重,馬謖在受刑完畢後,直接被鄧艾留在江原縣中養傷了。
按照馬謖的傷勢,想來接下來的戰役他都很難參與了。
馬謖是大漢人儘皆知的他的嫡係從屬之一,以漢代的政治規則,嫡係從屬的關係有時與族人是差不多的。
隻不過諸葛亮在得知這件事後,心中倒沒有怪罪鄧艾的意思。
他知道鄧艾因何當眾杖責馬謖,從大局上來說,鄧艾做的並沒有錯。
可很顯然等這件事傳開之後,鄧艾與襄陽馬氏之間的仇算是徹底結下了,甚至由於襄陽馬氏在荊州的地位,將來會有更多的荊州士族對鄧艾不滿。
好像他之前心中的擔憂,正在一點點變為現實。
想到此諸葛亮有心點撥鄧艾,他便問起最近在軍中流傳甚廣的一件事。
“聽說不久前,子晟專門令人從梁州送來《絳侯周勃世家》給你?”
見諸葛亮提起這件事,鄧艾的臉上浮現自豪的神色。
“回稟丞相,確有此事。”
鄧艾是在數日前收到的。
而鄧艾之所以會臉露自豪,是他覺得糜暘特意命人送《絳侯周勃世家》給他,乃是在稱讚他的功勞。
周勃與周亞夫俱是匡護大漢社稷的名將,糜暘將記載二人事跡的列傳送給他,不就是在將他比作這二位名將嗎?
鄧艾對糜暘是十分尊崇的,能得到糜暘這樣的誇讚,讓鄧艾十分欣喜。
欣喜之下就難免會向同僚炫耀,不難這件事也不會在軍中流傳的這麼廣。
諸葛亮看著鄧艾臉上的自豪之色,他便意識到鄧艾是沒懂糜暘送周勃與周亞夫二人列傳的目的是什麼。
“絳侯與條侯俱是大漢肱骨,於漢茲有大功,卻不修自保之道,以至晚年遭劫,令人扼腕呀!”
諸葛亮在說這句話時的語氣頗為平和,但這句話落入鄧艾的耳中時,卻引得他的臉色大變。
他的政治情商是低,但不代表他聽不懂人話。
他現在才明白糜暘真正的用意,不是讚賞而是告誡。
在明白糜暘真正用意之後,鄧艾心亂如麻,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諸葛亮。
諸葛亮也不為難鄧艾,他讓鄧艾退下,自己好好琢磨糜暘的用意與他今日的提醒。
他能做的就隻有這些,是否能改變自身的性格,根本還得看鄧艾自身。
甚至若不是見鄧艾是一位難得的人才,諸葛亮也許都不會開口提這個醒。
待鄧艾退下之後,諸葛亮便開始思考起當下的戰局。
數日前他領軍到達邛都縣之外。
邛都作為越嶲郡的治所,也是彝王高定的大本營,隻要他能率軍拿下邛都縣,那麼越嶲郡的叛亂便不足為慮。
隻是他抱著“聚眾殲之”的打算,故而這段時間以來他隻是整軍講武,並未對邛都縣發起過進攻。
諸葛亮的等待是有意義的,就在這幾日不斷有情報傳來,牂牁郡的朱褒及益州郡的雍闓正在調兵遣將,想來不久之後他們二人就會領軍趕到邛都之外。
當然對於這些情報,漢軍中並非沒有人不感到憂心。
那部分人憂心的是,若是一味的等待下去,等敵軍三軍合眾之時,那麼兵力肯定就會在漢軍之上。
到那時野戰尚且不說,敵軍要是打定主意堅守邛都的話,漢軍可就堅持不住了。
以楊儀的推算,目前漢軍的軍糧,最多隻夠漢軍半年之用。
要是半年內漢軍不能徹底平定南中之亂,那麼從戰略層麵而言,漢軍的南征之戰便將以失敗告終。
不過這一點諸葛亮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既然會有“聚而殲之”的打算,那就代表著他心中早有達到這個戰略目標的辦法。
那個辦法也就是之前糜暘所建議的“分而化之”之策。
真以為他之前放走孟獲,是全靠仁義二字行事嗎?
兵不厭詐,自古皆然。
今天就一章。
還差一章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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