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丸這麼珍貴,他怎麼能隨便吃了呢,他還想著,如果再過兩天,少爺的師叔還沒來,他就把這藥丸給少爺吃,好歹能挺幾天。他的身體比少爺強壯些,他還在上麵,就是喝水,也餓不死。
“少爺,我講故事給你聽吧?”
“伴雲,我真的沒事。”
“少爺,你可彆睡著了呀,地上太涼,彆落下病根兒。要不,你起來走幾步,就不會那麼冷了。”
“下邊應該比上邊暖和些。”
好久,再也沒有聲音了。
然後,少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地洞裡的人有時也會回應一句半句的。
吼!--就在前邊。看到那個人沒?他邊上就是一個洞。這一片我經常來,都不知道那裡有個深洞,他們這是什麼運氣?
左景殊不想讓人知道她認識老虎:
“奔雷,你回去吧。先在這附近跑一圈兒再回去,把那些不長眼的動物嚇跑,我記得回去的路,你放心。”
奔雷走了,左景殊假裝路過這裡。
“哎,你在這裡乾嗎?”
突然想起來的聲音嚇了伴雲一跳,等他反應過來是有人來了,興奮得大叫起來:
“少爺,少爺,有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轉身一看,是個丫頭,就有些泄氣:
“原來是個丫頭片子。”
對了,可以拜托她幫忙找人來救少爺啊。
“小姑娘,就你自己來的嗎?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我會付錢給你的。我家少爺掉洞裡了,你找人來帶根繩子,幫我把少爺拽上來就行。”
左景殊抬頭四下看看,又低下頭察看這個地洞,洞口也就一米來寬,看樣子,應該不深吧?
“需要多長的繩子?”
左景殊一邊說著,一邊放下身上的背簍。
“你有繩子?太好了,我也不知道有多深啊。”
左景殊蹲了下來,對著洞口喊道:
“喂,這個洞深不深,我這二十多尺長的繩子能到底不?”
“很深,肯定不夠長。”
“裡邊寬綽不?”
“口小肚大。”
左景殊大聲叫道:“那你向邊上靠一下,我下去。”
左景殊放下背簍就跳了下去,看得伴雲一愣一愣的:
這丫頭就這麼跳下去,不怕摔傷嗎?
地洞裡的牧清廬剛剛退到一邊,就看到一個黑影兒下來了。再一細看,還是個熟人。
左景殊剛跳進地洞,眼前是漆黑一片,等她適應了洞裡的光線一看,“哎,你不是那個醫館裡的神醫嗎?”
牧清廬笑了:“是我。”
左景殊認真地看了看洞裡,真的挺寬綽的。她撿起水囊遞給牧清廬:
“你的吧?拿著。得罪了。”
說完,左景殊一把攬過牧清廬,雙腳用力一提氣,飛出地洞。
牧清廬還有些發蒙,他就這麼上來了,這麼容易?
左景殊已經在翻她的背簍了:
“我這有些吃的東西,還不涼,你們對付著吃一口。”
左景殊拿出幾個暄騰騰的大饅頭出來,還有一點鹵菜。
本來她想拿大肉包子出來的,怕他們倆餓久了,吃了肉肚子不舒服。
伴雲吞了口口水,看著牧清廬。
牧清廬看了看他的手,挺乾淨,就拿起一個饅頭遞給他:
“吃吧。小點口。”
“恩,恩。”
伴雲一邊答應著,一邊咬了一大口用力地嚼著。是他餓狠了嗎,怎麼感覺這饅頭這麼香甜呢?
牧清廬也有這樣的感覺,這饅頭越嚼越香,還有絲絲甜味兒。本來飯量不大的他,竟然吃了一整個大饅頭。
伴雲吃了兩個,飽了,他把剩下的兩個包起來,放進懷裡,留著回去吃。
看他們吃好了,左景殊問道:
“你們是怎麼掉到洞裡的?”
牧清廬一指旁邊斷壁上的一棵野草:
“我爬上去采藥,沒站穩摔下來的。說起來也多虧這個山洞了,裡邊的土是暄的。如果直接掉到地麵上,恐怕不殘也傷了。”
伴雲接著說:“少爺掉下去以後,可把我急死了,我又沒帶繩子,圍著洞乾著急也沒辦法。
天黑了,來了幾匹狼,如果不是少爺一直鼓勵我,我都打算跳下去陪少爺了,我不想被狼吃,我就大喊救命。
誰知道沒喊來人,喊來一隻大黃老虎,我一看,更害怕了,幾匹狼就夠嗆了,老虎也來了,這回我的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沒想到的是,大黃老虎一聲吼,把狼嚇跑了,老虎也走了。以後就再也沒看到狼,也沒看到老虎。”
左景殊笑了:“你們很幸運。”
如果他們不是遇到了奔雷,後果不堪設想。
左景殊看向牧清廬剛剛指著的那棵野草:
“那是藥材?”
“是,很珍貴的藥材,我已經好多年沒采到了,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一棵。”
“我幫你弄下來。”
“好,不過,挖起來恐怕費事兒些,不能斷了根,和挖參一樣。”
“懂了。”
左景殊從背簍空間裡翻出一把木鏟,然後一個飛身飛到斷壁上,左手抓住旁邊突起的石塊,右手開始挖藥材。
藥材很快被挖了出來,左景殊輕飄飄落了下來,就像仙女兒下凡一樣飄逸好看。
牧清廬沒想到,人還可以這麼瀟灑張揚,他好羨慕啊,自己也會飛就好了。
他癡癡地說道:“你能不能再飛一次?”
左景殊也玩心大起,“行。”
她在地上拔了一大把枯草,把草葉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
“為了增加效果,咱們來點特效。你們就把這草葉想像成桃花瓣兒或者是雪花兒。”
左景殊又伸手進懷,從空間裡掏出一條紅色的天光錦,然後,她飛上斷壁,站在上麵:
“你們看好了,本仙子下凡了嘍!”
說完,她把手上的草葉用上向上一甩,草葉亂紛紛飄灑下來。左景殊把紅色天光錦掛在脖子上,長長地下垂著,左景殊兩手抓著,像舞台上舞水袖一樣,一邊舞動一邊緩緩下降,枯草葉在她身邊飛揚。
牧清廬眼中,漫天飛舞的桃花瓣兒,如畫般美麗的少女,舞著彩帶,在滿天霞光中,從天空緩緩飄下,最後,落在他麵前,是那麼美,那麼純,那麼動人心魄!
這美好的一幕,深深紮根在他的腦海裡,一直到很久,很久……
伴雲看到左景殊落下來,一腦袋瓜兒的枯草葉,感覺很滑稽,他有些想笑。
轉頭看到自家少爺傻了一樣盯著人家小姑娘,他急忙拉了一把。
牧清廬有些不好意思:
“失態了,見笑見笑。”
左景殊豪爽地一揮手:“沒事兒。”
說完,她把頭上的草屑慢慢摘巴下來,還落下幾片。牧清廬看到了,好想伸手幫她弄下來,最後還是忍住了。
“你手裡的紅綢是‘天光錦’吧?”
“對啊。”
“那個……你能不能賣我一小塊,要不,我用藥丸和你換也行。我有個毛病,就是特彆怕熱,一到夏天的晚上,就特彆難挨,熱得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如果用天光錦做個麵巾蓋臉上,想來會好很多。”
他雖然是神醫,可是沒有權勢,天光錦這麼稀缺的東西,他哪裡弄得到。也就宮裡那幾位有,普通小官,都未必看得到。
左景殊:牧清廬是神醫,人吃五穀雜糧,保不齊哪天就會生病。和一個神醫做朋友,還是很有好處的,這人還提醒過自己迷藥的事情,還送給自己好多藥丸,效果很好。
想到這裡,左景殊笑著說:
“這個顏色不適合你用,我家裡還有淡藍色的,哪天去縣城,我送你一塊。”
“好,好,多謝。”
最後,左景殊背上背簍,一手提著一個,把牧清廬和伴雲主仆倆拎出山。
剛剛到了官道上,遠遠就聽縣城醫館的老大夫大叫道:
“清廬,這裡。”
左景殊放下二人,牧清廬快步來到師叔跟前:
“讓師叔擔心了。我是為了采藤芝掉到一個地洞裡,幸虧遇到這丫頭,要不,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呢。”
“啥,你采到藤芝了?在哪裡,我看看。”
老大夫看了好一會兒,“這藤芝得有四五十年了,寶貝啊,寶貝。對了,你剛剛說啥,你掉地洞裡了?你沒事吧?”
旁邊的伴雲一翻白眼:
感情我家少爺都白說了。
“師叔,我沒事,就是餓了點,並沒有受傷。”
“那還等什麼,快回家,師叔給你做點好吃的。”
“好。我已經很久沒吃過師叔做的飯菜了。”
“這回讓你吃個夠。”
老大夫對一個下人說道:
“你去通知山上的人,少爺回來了,不用找了,我們就先走了。”
老大夫留下一輛馬車,他和牧清廬伴雲坐著另一輛馬車回縣城。
左景殊告彆了牧清廬就回家了,哪裡知道,家裡還有事兒等著她呢。
【作者題外話】:《作者的話》:
晚上還有一章,老步謝謝大家支持。
祝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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