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景安四歲的兒子左行同,過來拉著他的手,叫他洗手吃飯。
左聖農家,左聖農夫妻倆和左景順,左景安夫妻倆和左行同,一共六口人。
通常都是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沒那條件,也就沒那麼多的講究了。
飯桌上,大家都看著左聖農。
左聖農看著麵前那盤烤雞肉,看著大家一雙雙渴盼的眼睛,自己無能啊,媳婦孩子吃頓肉都這麼難。
他拿起那個雞腿,撕成兩半,給孫子小兒子各一半,然後拿起筷子:
“吃飯。”
大家這才動筷開始吃飯。
左景安給他娘佟氏和媳婦柳葉兒,一人夾了塊雞肉,又給他爹夾了一塊,這才夾起一塊沒什麼肉的骨頭,香甜地啃了起來。
佟氏吃了幾口飯:“我今天去了思兒家,她那個奶婆婆又要趕他們走。
你說那房子本來就是思兒公公蓋的,這老太太也太不講理,非要攆他們出來,把房子留給小孫子娶媳婦。
這心也偏得沒邊兒了,思兒婆婆又是個軟性子。”
左聖農筷子停頓了一下:
“吃飯。”
思兒叫左景思,是左聖農和佟氏的女兒,今年十九,三年前嫁給董力為妻,如今有個二歲的女兒。
左景思的婆婆是個寡婦,當初董力和左景思定親的時候,因為兩人都非常願意,左家也沒要什麼聘禮。
二人成親後,就和婆婆一起住在公公蓋的房子裡。
董家老太太四個兒子,左景思的公公行二。
董家沒分家,四房人住在一個院子裡,院子又不是很大,所以,住得很擁擠。
董力娘倆和左景思都不是懶人,董力出去打短工,左景思就和婆婆做家務。
他們家才三口人,住得寬敞不說,也沒那麼多的活兒。所以,左景殊和婆婆經常做些額外的活兒。
董力做工拿回工錢,因為沒分家,要上交一半。
左景思和婆婆也接些縫縫補補的活兒,雖然賺得少,也是個進項。
就這樣,一家三口倒也過得去。
一年後,左景思生了個女兒,她奶婆婆找各種理由開始鬨騰。
其實就是因為左景思沒生兒子,她奶婆婆心疼最小的孫子,要把左景思一家攆出去,把房子給小孫子成親用。
左景思的婆婆不搬,房子是他男人蓋的,她怎麼就不能住了。
左景思的奶婆婆,就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罵左景思婆婆是個“喪門星”,“克夫”,把他兒子克死了。
罵左景思是個沒用的,隻會生閨女。
罵董力是個窩囊廢,不能當家做主,聽娘聽媳婦的。
老太太罵人的時候,左景思一家三品該乾嗎就乾嗎,老太太罵累了,也就消停了。
今年年初,老太太疼愛的小孫子,有人上門提親了。
女方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有獨立的住房。
老太太的鬨騰就開始升級,她開始打左景思的婆婆。
罵得也更加難聽,什麼“絕戶”,什麼“災星”,什麼“早晚死光光”。
搬出去是不可能的,以他們目前的能力,是沒有辦法再弄個房子的。
可是,也不能和老太太對著打對著罵啊,左景思他們沒辦法,隻能躲。
現在鬨騰又升級了,老太太經常指使家裡的小孩子,往左景思家丟破爛,丟糞蛋兒,甚至是死老鼠。
更讓人氣憤的是,經常趁左景殊他們不注意,小孩子對左景思的女兒小裙子,又掐又打的。
現在,小裙子身邊都不敢離人。
老太太又罵左景殊婆媳倆,隻知道抱著個“賠錢貨”,也不乾活。
左景思回娘家哭訴幾回,左景安氣得要替妹妹出頭去,被左聖農攔住了:
“一個老太太,你能把她怎麼樣?”
左聖農對女兒說道:
“你們要好好的,你再忍兩年,兩年。”
左景思聽爹的話,回去安心過自己的日子。
可她奶婆婆不把他們一家攆出去不罷休,現在換招子了,開始打董力。
那打得才叫狠呢,拿個大棒子打,嚇得董力不到天黑不敢回家。
左景思告訴董力和婆婆,說她爹讓她忍兩年。
一家四口就這樣忍氣吞聲地挨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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