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鑫也跟了過去。
白小玲外婆家不在這個村子,距離有一些遠,坐車過去不大方便,所以他們是踩單車過去的。
好在家裡有兩輛單車,一輛單車兩個人,可以安排得下來。
都是會騎單車的人,可以輪流著騎。
單車車簍裡麵還放著要送過去的禮物,不算有多貴重,但絕對拿得出手。
他們這一家四口人去吳秀紅娘家拜年,把那邊的人也給驚到了——他們都有一些意外。
並不是意外吳秀紅母女倆過來,因為每年皆是如此,沒什麼好意外的。
意外的是嚴家父子也過來了,特彆是嚴家的那個很會掙錢的孩子也過來了。
嚴爸還可以說是他們家的女婿,過得也是應該的。
可嚴鑫都那麼大了,長大成人了,已經成為了家裡的頂梁柱,跟他們沒有一毛錢關係,還願意過來,那確實是出乎意料之外。
驚奇之餘,又挺欣慰的,覺得這是一個厚道人家。
就衝這一份態度,絕對不會欺負那一對母女。
帶過來的煙酒都是挺貴的,那就更讓他們滿意了。
在吳家,嚴家父子受到了熱情的招待,沒有被當做外人。
不過他們在這裡也就是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離開了。
在往年,吳秀紅帶著女兒要過來住上幾天。
——家裡也沒有人了,當然是在娘家住著要熱鬨一些。
現在嫁到了嚴家,那就多出了一些親戚,自然也就不能一直呆在這邊了。
接下來兩三天,都是在走親戚。
近的踩著單車就過去了。
遠的還要坐車去。
這期間嚴鑫也帶著禮物去了他外婆那邊,給他那些舅舅姨媽什麼的都拜了年,但基本上都是說上幾句話把禮物留下就走了,沒有逗留,一頓飯都沒有吃過。
他媽去世之後,兩邊的走動本來就很少了,親情也在逐漸淡漠。
等到他爸再婚,那親情就更淡漠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現在大家都能保持著體麵,沒有惡言相向,已經很不錯了。
在嚴鑫過去拜年的時候,就有幾個當著他的麵說起他爸的不是,都一把年紀了還要再婚,不知道是吃了那女人什麼迷魂藥。
還讓嚴鑫防著那母女一點,也不要對他爸太好了,免得辛辛苦苦掙的錢被他爸給了彆人。
同時還提到他媽對他有多好多好,而他們這邊對他媽又是有多好多好。
主要還是因為嚴鑫現在是一個能掙錢的人,他們不想失去這麼一個親戚,更希望嚴鑫能向著他們一點。
這樣的氣氛委實有一些尷尬,嚴鑫沒有辦法在這樣的氛圍下泰然處之,也隻能匆匆的來,匆匆的走。
踩著單車離開的時候,心裡還有那麼一些悵惘——這一邊的親戚,恐怕以後隻會越來越疏遠,可能到某一天,大家就成為陌路人了。
不是他想這樣,但這樣的趨勢是不可避免的。
他覺得這樣有一些對不起他媽。
然而,還是那一句話,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活著,還要好好的活著。
那就隻能儘可能的照顧著活著的人的情緒。
春節的前麵幾天,都是在東奔西走的,到處去拜年。
有一些人家就隻是送了禮物,並沒有留下吃飯。
留下吃飯的,有時候也隻是湊巧到了那個飯點。
一直忙到了初五,這才停下來,沒有再去拜年了。
過年忙忙碌碌的不隻是他這一家,很多人家都是那樣子的。
有的要招待過來拜年的客人,有的要去彆人家拜年。
有的是先去彆人家拜年,回來後又接待來拜年的客人。
馮曦這幾天也是這個樣子,跑來跑去的。
和嚴鑫聊到這件事情,表示很煩。
然後還說著沒車太不方便了。
以後過年得慫恿她哥早點回家過年,把車也開過來。
這樣就要輕鬆很多。
南方因為雪災而陷入癱瘓的交通在慢慢的疏通著,馮晨在初五這一天已經出發了,開著他七座的車載著阮師傅一家四口人過來。
也就是初五這一天,嚴鑫邀了馮曦一起去縣城,跟著一起去的還有白小玲。
鎮上的繁華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他們要去縣城裡玩一玩。
在大年初一,嚴鑫和肖詩語通過qq聊天的時候,肖詩語就問他有沒有時間見一見麵。
嚴鑫不想讓她來家裡,這樣會讓他爸誤會兩個人藕斷絲連著,所以就說有時間可以去縣城見一見。
因為他之前就答應了白小玲,春節要送一台新手機給她做禮物。
鎮上可沒有什麼好手機賣,想要挑選一台好手機,還是得去縣城。
正好可以就著這個機會見見麵。
畢竟大家是朋友,還是幫過他忙的朋友。
朋友提出這樣的要求,他沒有辦法拒絕。
隻是見個麵而已,又不是做出什麼違背道德的事情來。
不過,他還是把這件事情向馮曦報備了。
馮曦沒有反對,隻是表示自己也想去縣城逛一逛,在家裡太悶了一些。
雖然嚴鑫感覺這樣挺有危險的,但是馮曦提出了這個要求,自己要是不答應,那可能會更加的危險。
所以他同意了。
然後又和肖詩語說了這件事情。
肖詩語好奇的問他:“把她也帶過來,你就不怕我說出你和莉莉姐的事情嗎?”
嚴鑫當然害怕,但隻能回複:
“你是我老同學,也是我朋友,我相信你不會挑著大過年的時間來說這件事情的。”
肖詩語也沒有嚇唬他,告訴他:
“你儘可以放心,現在我是金曦電商公司的簽約模特,你小女友是我老板,我不會挑釁老板的。”
有她這句話,嚴鑫倒是安心了不少。
說完全放心那是不可能的,但他覺得既然肖詩語說出了這樣的話,就不會故意在馮曦麵前提到艾莉莉。
真要這樣做,那兩個人朋友就沒得做了。
唯一擔心的,就是肖詩語會一不小心說出來了。
這也讓他拿定了主意,去縣城見麵,相處的時間不能太長,最多也就是吃一頓飯。
可不能住在那裡。
討論了兩天,最後就決定在初五這一天見麵。
所以到了正月初五,一大早的,他和白小玲吃完飯,就去公路邊上小賣部那裡等車。
在那裡等車的還有幾個,有的是走親戚去的,有的拿著大包小包,看上去應該是出去打工的。
七點零五分,中巴車過來,等他們上車一看,車上麵都快要坐滿了。
他們兩個趕緊搶了座位。
沒有坐在一起,相隔有幾排。
後麵上來的,座位都沒有了。
沒辦法,春節期間就是這個樣子的,他們這裡不是始發站,能夠有座位已經很不錯了。
再過兩天,大批的人出去打工,到他們這裡的時候,不要說座位,能不能夠擠得上去都是一個問題。
人都上去之後,中巴車開動。
開過去一裡多路,就看到馮曦已經在路邊等著。
她上車之後,看到沒有座位,眉頭就皺了起來。
但這裡也叫不到出租車,想要去縣城,就隻有這一輛車,不坐這一趟,就隻能等這車開到縣城後,又下來,再開過去。
那等的時間就長了。
而且下一趟也不見得就有座位。
所以她也隻能上。
嚴鑫正要叫她坐自己的位置,但又有一些猶豫,因為這車上有一些村裡的人,在他們麵前給馮曦讓座,不知道會不會傳出什麼謠言來。
正猶豫著,白小玲開口了:
“曦姐,你來啦!快來我這裡坐!”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顯然就是讓馮曦坐自己腿上。
馮曦看到她,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這樣不大好吧?”
“沒事,你那麼輕,我承受得住的。”白小玲說道。
馮曦便走了過去。
路過嚴鑫身邊的時候,還和嚴鑫對視了一眼,眼角帶著笑意,但是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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