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苓亦想看看,裴錚所謂情意有幾分重量,也好為她下一步做打算。
是以,沈雲苓點頭應下了,還準備一會兒就把月瑩領回去。
“你果然是懂事了不少。”大夫人總算是發自內心滿意了一回。
讓張嬤嬤帶著月瑩下去梳妝打扮,大夫人提起另一樁事,也應該說,這才是今日找沈雲苓來的目的。
“錚哥兒一個人總是分身乏術,這管家權也不好總沒著落,想來最後還是會交予你。”
“你年歲尚輕,人情事故容易處理不好,偌大的裴家,你一人怕是管不明白的。”
大夫人斟酌著開口,倒沒有說直接將權要過來,“母親無意與你爭權,再說這裴家日後還不是你夫妻二人的,母親就是怕你一個人管不順手,吃不消……”
聽到這,沈雲苓站起身行禮,比手語,「兒媳惶恐,兒媳愚昧無知,行事拖遝,做不了家中掌權人,母親還是饒了兒媳吧。」
連翹在大夫人的注視下,翻譯出了這段手語。
“我好言與你商議,你竟如此不識抬舉!”大夫人裝不下去了,當場發作起來。
沈雲苓垂著頭,杵在那裡,靜候風暴。
大夫人拱火得厲害,尤其是見沈雲苓那一杆子也打不出個動靜的艮樣,氣得抄起茶杯就丟了過去。
嘩啦~茶杯被摔得四分五裂,沈雲苓卻未傷分毫。
她側過頭,看向憑空出現的裴錚,他怎麼來了?
裴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輕聲問了句“可有受傷?”
見沈雲苓搖了搖頭,他才放下擋在二人麵前的手,自然地負在身後,另一隻手牽住了沈雲苓。
這才同大夫人說話“母親安好,母親何故發這麼大的脾氣,險些傷了人。”
兒子當麵向著外人不說,還來質問她這個做母親的,大夫人更不高興了,狠狠剜了沈雲苓一眼。
“錚哥兒,你就這麼同母親說話?”大夫人指著沈雲苓,“你就不問問你的好媳婦,她是如何忤逆我的?”
說完手又捧心做出傷心欲絕的模樣“都說兒大不由娘,我原還是不信,今日一看,原來竟真有此事。”
“也對,你從小也沒在我身邊長大,心自然與我不在一處,若是今日我被你媳婦氣死,你恐怕都不會說你媳婦一句!”
“若是今日你祖母同沈氏發生口角,你還會同你祖母說這樣的話嗎!”
大夫人越說越離譜,偏她覺得這樣陰陽怪氣能讓裴錚內疚,結果卻是適得其反。
裴錚冷下音“母親,您越說越過了,您與祖母在兒子心中一樣重要,母親不要多想。”
他將沈雲苓護在身後,“隻是母親,雲苓素來乖順恭敬,說她忤逆您,兒子也是不信的。”
大夫人腳下一個踉蹌,不可置信地看向裴錚,顫著音“你這是在說母親撒謊了?”
裴錚移開視線,“兒子不敢,許是雲苓不善表達,母親誤解了她的意思,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