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夜中,依舊籠罩著一層說不上來的壓抑氣氛。
養心殿外,不遠處的亭廊屋簷上,不知何時出現兩道身影。
二人撐著傘,並排而立,目光落在養心殿。從此處視線瞧去,養心殿內外早已被三皇子控製。
“什麼情況?”
林江年盯著眼前這一幕,麵露幾分詫異。這一切,與他所料想的都不一樣!
三皇子,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殺進來了?
就這麼簡單,把太子給拿下了?!
並且,還是在林江年早有提醒暗示的情況下,那位太子依舊如此毫無防備,任人宰割?
不對勁!
這個念頭剛浮現,林江年當即打消。
他見過那位太子,雖不清楚底細,但怎麼看,太子都不像是傻子。
那麼……
他到底想乾什麼?
林江年眯眼,將目光轉移到不遠處籠罩在黑暗中的皇城。
漆黑黑一片,什麼都瞧不清。
“你怎麼看?”
林江年扭頭看向旁邊的紙鳶,今晚的局勢,他也有些拿捏不準。
“沒那麼簡單。”
屋頂之上,紙鳶難得一身黑色勁裝,將她冷豔的氣質展現無遺。
她氣質本就偏冷,加上這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勁裝,黑夜裡,撐著一把黑傘,立於天地間,平白增添了幾分神秘。
她抬眸看向前方,冷靜開口。
“怎麼說?”
紙鳶沉吟片刻,道:“太順利了!”
“今晚,三皇幾乎沒遭遇過太多的阻礙,甚至是……”
紙鳶收回視線,淡淡道:“你不覺得,今晚宮中少了很多人?”
“的確如此。”
林江年點頭。
剛才他和紙鳶一路追來,路上幾乎沒有見到多少宮中的太監宮女。整座皇宮都很安靜,安靜到有些詭異。
按理來說,發生了這麼大的叛亂,哪怕已是深夜,也絕不會如此冷清。
但,這一路上卻沒有瞧見多少宮女太監的身影,哪怕這養心殿內,也瞧不見幾個宮女太監的身影。
以往那位太子身邊的宮女太監,似乎都不見了蹤影。
很不對勁!
“這位太子,恐怕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林江年眯眼看著不遠處養心殿內外聚集的諸多精銳高手,其中不乏一些江湖氣息的身影。
這些,都是三皇子這些年來籠絡的高手精英,為了今日大計,幾乎傾巢而出了。
“他這是在,請君入甕?”
林江年想到了某種可能。
紙鳶看向前方,清冷的側臉瞧不出任何情緒。
“還有一個人,一直沒出現過。”
“誰?”
紙鳶稍停頓片刻,又扭頭看了他一眼,道。
“李縹緲。”
“……”
與此同時。
皇宮內,另一處。
養生殿,當今大寧王朝天子閉關所在之處。
此刻,大殿之外一片混亂。
大雨之中,看守在殿外的禁軍侍衛,與三皇子手底下的精銳高手刀劍碰撞,現場一片混亂。
殿中,一道身影步伐急匆匆邁入院中。
“公公,不好了,宮中遇襲,有刺客衝著陛下來了!”
院中大廳,一道佝僂的身子站在屏風後,聲音沙啞低沉。
“攔住他們,絕不允許他們清擾了陛下的清修!”
“闖入者,殺無赦!”
“是!”
侍衛轉身急匆匆離開院中,前去求援抵禦刺客。
大廳內,屏風後那道佝僂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沉默的如同一道雕像。
與此同時,養生殿外。
大雨籠罩之下,一道黑袍身影出現在天地間。
恐怖的是,漫天大雨落下時,卻絲毫沒有半分沾染到他身上。那些雨水即將落到他衣角上時,仿佛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蒸發,半滴都觸碰不到他的衣角。
渾厚的內力在他周身形成一股無形氣勢,擋住漫天雨水。
黑夜中,他一躍而起,穿梭在人群當中,如入無人之境,闖入養生殿中。
“站住!”
養生殿內,瞬間有四名高手衝天而出,卻完全擋不住他的腳步。
黑袍化作一道恐怖的殘影,一路闖入養生殿內,直逼殿內最深處的閣樓!
那裡,便是大寧王朝當今天子閉關所在之處!
就在黑袍即將靠近閣樓時!
“咻!”
閣樓外,一道寒光閃過。黑袍揮舞衣袍,將這道寒光擋下。
“砰!”
爆炸聲響起,黑袍的袖口寸寸碎裂。
黑袍站在原地,猛然抬頭,麵色凝重。
前方視線中,閣樓外。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白衣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白衣長裙,氣質冰冷,如冬日裡的寒冰,冷的刺骨。
白衣身影立於冷風大雨之中,左手撐著把油紙傘,右手握著一柄縈繞寒光的劍。
寒劍出鞘,寒光縈繞在白衣身影身旁。
這一刻,天地間,這道撐傘握劍的白衣女子,仿佛成為了黑夜裡最為驚豔的那一抹風景!
白衣長裙,與深夜黑暗天地間顯得格格不入。
又是那麼的耀眼!
“李縹緲?!”
深夜裡,黑袍人站在原地,聲音沙啞,語氣逐漸凝重。
似乎,沒料到對方在此!
李縹緲麵無表情的瞧著眼前此人,一身寬鬆的黑袍籠罩著身形,一張神色猙獰的青銅麵具,唯獨露出一雙看不清楚情緒的眼睛,透過青銅麵具,正深邃冷漠的盯著她。
極為詭異!
天神教教主。
從對方身上的裝扮,李縹緲一眼認出此人的身份,俏眉微皺。
此人今晚出現在這裡,是巧合,還是天神教也與三皇子有勾結?
思緒一閃而過,李縹緲麵色恢複冰冷。
大雨淅淅瀝瀝落下,拍打在油紙傘上,發出清脆響聲。
傘下,李縹緲一手撐傘,一手提劍,冷風吹拂著她的裙擺,吹起那一頭青絲,露出一張傾城絕美,卻沒有半分情緒的臉龐。
對她來說,眼前此人到底是誰,又有何目的?
這些都不重要。
既然來了!
今晚,他就得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