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小子真的是這樣,還真的不如現在就拍拍屁股滾回家。”鄭茂才最終隻說完這一句話,便走到了一旁的一個小桌子前,開始對今天營中發生的事情進行記錄彙總,這些都是要上報上去的。
“鄭老,你說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爭端?”剛剛化開墨水,正準備提筆寫字的鄭茂才就聽著朱明終於是說出了一句話。
又是重新的將手中的毛筆放下,鄭茂才歎息了一聲“有人就有爭鬥,這點難道你不明白?你處在這個位置上必然會有很多的爭鬥的。”
“難道我大明朝每一個地方都是這麼的煩嗎?”又是一個問題從朱明的嘴中發出。
老人在努力的研墨,像是想要將那一方墨給磨穿“遠比你想的還要多。”
“我如果現在放棄了,是不是至少現在鄭老你便會第一個看不起小子?”朱明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就連著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覺著自己的心中是這樣想的,便說出了口。
“不會,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決定的。不過到時候老夫會選擇離開這裡,最終的找一個地方做一個私塾的老師,晚年好好地教出幾個八股文來。“鄭茂才這時候沒有多少精神了,年邁的聲音顯得空蕩蕩的。
“不過小子還是很想讓大明的麻煩事少些的,所以小子想著還是再多努力些時日吧。”終於是抬起了頭,朱明看著老人鄭茂才認真的說著,臉上終是掛上了一絲笑容。隻是怎麼看都是那麼的難受,這就是強顏歡笑吧。
“滾出去,老夫現在都成了你的幕僚師爺了,第一天就得有很多的文書要寫的,真是要了老人家的命啊,彆在這裡打擾了老夫清淨。”鄭茂才破口罵道,提著毛筆就砸向了椅子上的朱明。
老人的身手還是很利索的,至少的朱明一個跳躍起身也是沒有躲過那支直直飛來的毛筆,臉上直接的畫上一道山水,看樣子老人還是能有很多時日可以活的啊。
既然被人嫌棄了,那麼自然的這個地方是不能夠久待的,邁開步子便走出了這件前一刻還殺氣四溢的議事廳,進到了天河降下的雨水中。
一腳的便踩進了一個水坑之中,這該死的營地實在是應該鋪上一層石板了。
雨水沒有因為地麵上的人是什麼身份就避開,自然的法則讓雨水下的所有人都必須接受著一切,但是也將會衝刷走很多的塵埃,臉上的筆墨山水被自然帶走,血痕也消失在自然的洗禮下。
不知道什麼時候,卻是走到了演武場上,朱明轉頭看著自己走過的路,腳印早就被雨水撫平。遠處的江南青山披上了一層薄紗,朦朧美就是這個樣子的。
“大人,大人。營房中有些士兵想要見你。”不知道什麼時候,頭頂上再沒有降下雨水,滴答滴答的聲音卻是從自己的頭頂上發出,最後在自己的身體周圍畫出一個正正的圓形來,原來是一名士兵給自己撐起了一張雨傘,隻是苦了那士兵大半個身子露在了外麵。
沒有將士兵拉進雨傘中,作為一名普通的士兵,現在的行為是不需要插手的“帶我過去,明天去秦大人那裡說下,就說你升官了,以後你是一名百戶長了。”
那士兵來不及反應,就隻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名百戶長,心中更是喜悅起來,手中的雨傘又向著自己的長官那邊挪挪,自己卻是已經完全的暴露在雨水下麵。
不多的時候,朱明便來到了營地的後麵,這裡有著一排排的大房子,正是營地中最普通的士兵的營房,但也是極好的,一間房子裡麵就隻住著十個人,但是卻還有著很多的空地方的。
“大人,就是這裡了。”淋著雨撐著雨傘的士兵指著營房中間的一個更大的房子說道。
點點頭,朱明表示自己知道,便離了雨傘,走進了這個房子裡麵。
這是營地中士兵們平日裡活動的地方,說是活動其實也就是幾個人湊一起賭牌、喝茶、談天說地的地方,所以便不是一般的大。
站進了這房子裡麵,朱明就見著這時候整間房子裡麵已經是站滿了自己的士兵,至少的也有兩百多人。
此時秦雄已經是在這裡麵的了,正在這些士兵中間來回的竄梭著,像是在乾什麼事情一樣。
見門口朱明的身影出現,秦雄便離了人群,幾大步的就來到朱明的身邊“大人,這些兵士想知道你日後會怎麼對待他們。”
終於是知道為了什麼事情了,朱明看著這些都有著疑惑的士兵笑了起來“今天發生了一些事情,現在想來大家都應該是知道的了。對,張玉泉副千總因為不聽上令、意圖刺殺上官已經是被就地正法了。你們都是一直跟隨張玉泉的,所以你們擔心我會對你們做些什麼。
但是我現在承諾,你們所以人都不會有事的,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殺人了還是搶劫了,我都不會去查。但是現在開始你們是我的兵了,你們必須完全的遵從我的命令,有些人將會被脫離戰鬥隊伍,有些人會被一直留在營地裡,但是你們永遠都是我的兵,所以你們好處不會少,隻要有了軍功就能升官發財,我不少銀子也能來銀子,隻要做的好就有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