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實聞言苦笑看了兒子一眼,一時滿臉的無奈。
兒子還是太年輕了,涉世不深。
“說什麼負氣話!”
教訓了兒子一句,宋老實急忙向門外走去。
“劉老爺早啊!”
門口的街道上,宋老實的腰快彎成九十度了,陪著笑臉的麵對著劉昌平。
“老宋,知道我為什麼來的吧?”
劉昌平下巴對著宋老實,眼角都不瞄他一眼,完全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知道,嗬嗬,知道,早就為劉老爺準備好了。”
宋老實對劉昌平的囂張氣焰敢怒不敢言,繼續陪著笑臉的從衣兜裡拿出一疊毛票,雙手拿著恭敬送到劉昌平麵前。
劉昌平衝旁邊手下揚了揚下巴,那手下就伸手把錢從宋老實手裡接了過去。
然而,收到保護費的劉昌平卻並沒有馬上走,而是在轉頭向宋老實雜貨鋪裡的貨架上看了一眼之後,就直接走進了雜貨鋪。
看到這種情景的宋老實,暗暗叫苦之餘,也隻能跟在劉昌平的後麵走了進去。
走進雜貨鋪的劉昌平,目光在貨架上掃了一遍,最終拿了一盒洋煙一盒火柴下來。
用火柴點燃了一根洋煙吸著,剩餘的火柴和洋煙就都收進了自己的衣兜。
看在眼裡的宋老實嘴角抽搐。
就這一盒洋煙加一盒洋火,就價值一塊多錢呢。
不過,他依然敢怒不敢言,能用這盒洋煙和洋火將劉昌平打發了,他也知足。
收起洋煙洋火的劉昌平,的確是打算離開了。
但在離開之前,其目光突然又是一轉的向雜貨鋪的貨架上一掃,一副想要看看宋老實有沒有進新貨的架勢。
然而,其目光,卻很快就在貨架上的一個半米高的大肚印荷花的花瓶上停了下來。
劉昌平兩眼放光。
這花瓶,隱隱的透出一股子寶光,顯然是一件道家寶物。
“糟糕!”
看到對方目光停留在花瓶上的宋老實心猛的一沉。
以他對劉昌平的了解,自然是知道,這劉昌平,是看上自己家這個花瓶了。
如果這花瓶,隻是個普通的花瓶,倒也罷了,為了息事寧人,他一定會將花瓶送給劉昌平。
但奈何這花瓶,乃是其祖上留下來的遺物,據說牽涉到宋家的氣運。
一旦送人,宋家就會破家。
因此這宋老實又怎肯將花瓶送給劉昌平?
“老宋啊,嗬嗬,你這個花瓶不錯啊!”
劉昌平目光貪婪的看著貨架上的花瓶。
作為靖邪會的一員,平時經常接觸各種旁門左道之士,此人倒也有些眼力,因此一眼就看出這花瓶非凡。
尤其是這花瓶中竟然散發出一種祥光,有微弱的瑞氣透出來。
這些,無不說明著,這花瓶乃是吉祥之物。
如果能夠將這花瓶帶到自己家裡,擺在客堂上的話,一定能為家人積福。
劉昌平動心了。
“嗬嗬,是不錯,劉老爺,差點忘了,小人手頭還有一些孝敬,劉老爺,請笑納。”
宋老實乾笑回應,邊說邊拿出三枚現大洋塞進劉昌平手裡。
三枚現大洋,好多天的收入呢,這次對他來說算是大出血了。
但隻要能將劉昌平打發了,讓其不打自己花瓶的主意,那也值了。
然而,接到現大洋的劉昌平,卻當場臉一沉。
不送自己花瓶,送三枚現大洋,打發叫花子呢。
“宋老實,大膽,你竟敢從靖邪會偷竊寶物!”
現大洋收入衣兜,劉昌平卻沉著臉一臉怒氣的望著宋老實。
“冤枉啊,劉老爺,小人怎敢偷竊寶物?”
被劉昌平突然的變臉嚇到了的宋老實莫名奇妙之餘,急忙大喊冤枉。
“物證就在這裡,宋老實,你還敢狡辯,兄弟們,抓住他,帶走。”
劉昌平伸手將花瓶從貨架上拿了下來,同時大喝著對手下下達了命令。
於是,兩名跟班一起動手,迅速拿下了宋老實和宋小肉,將兩人綁了起來。
“冤枉啊,劉老爺,小人冤枉!”
被抓起來的宋老實大喊冤枉。
但劉昌平哪容他分辨,一隻手抱著花瓶,另一隻手一揮,大聲下令,“抓回去,小的也一起抓回去,好好審審,敢偷靖邪會的東西,活的不耐煩了。”
“不要啊,劉老爺,小人沒偷,小人是冤枉的。”
又怕又急的宋老實不斷喊冤。
但貪婪的劉昌平那管他這些,隻要暗中將這父子兩個都弄死了,花瓶自然就是自己的。
想到這兒,劉昌平得意的笑了,他一揮手,“帶回去,全部帶回去,回去好好打,慢慢打,早晚會招的。低賤的泥腿子,竟然敢偷我們靖邪會的東西,真是不知死活!”
兩名手下也笑了,押著宋氏父子兩個往靖邪會走。
以他們對劉昌平的了解,知道宋老實父子兩個,這次肯定活不成了。
而作為手下,劉昌平吃肉,他們至少也能跟著喝口湯。
花瓶什麼的,雖然沒有他們的份,但宋老實好歹還有一個雜貨店呢。
雜貨店裡的貨物,多少總會分一些給他們的吧?
劉昌平在前,帶著兩名手下,押著宋氏父子前往靖邪會。
突然,走在最前麵的劉昌平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似的,不安的扭頭向著背後看去。
結果剛剛扭頭,還沒扭過頭去,其就突然感覺到脖子上一涼,緊跟著有疼痛的感覺傳來,還有法力灼燒的那種感覺。
隨後,其視線又突然開始變化,感覺自己的眼睛,竟然不由自主的向著天上看去。
其看到了藍藍的天。
緊跟著,其耳邊,更是傳來兩名手下瀕死的慘叫之聲,又聽到仿佛是屍體到底的聲音。
最後,砰的一聲,其本人的腦袋掉在了地上,直接在地上滾了起來,一直滾出好幾米遠。
這時候劉昌平的眼睛,卻依然沒有閉上,因此能夠看清楚附近的情景。
而就在其臉麵朝向身體背後的時候,其眼睛便恰好看到了宋氏父子身邊,多了一個不到二十歲,但乾淨整齊的年輕人,其目光淩厲,手中握著一把桃木劍,身上的氣質中,卻透出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在其身邊,腳下,錯亂的倒著三具屍體,其中兩個是自己的手下,另外的一個,看起來好像是自己。
劉昌平滿心的驚恐,眼神最終凝聚在陌生年輕人的身上。
這人是誰啊?
滿心的迷惑驚恐當中,劉昌平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