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了劉醒非的這具身體,就完美了。
這也是當然的。
劉醒非的身體,那能簡單得了嗎?
那是他花了三世才好不容易精心打磨成的,可以用於修行的天才聖體。
這樣的一具身體。
前後。
三年之功,能是簡單的嗎?
能隨意讓郭川奪取了嗎?
當郭川看到了劉醒非。
在劉醒非的識海中,他知道自己錯了。
開什麼玩笑。
在劉醒非的身體裡。
在他的意識腦海裡。竟然有一二三三個靈魂意識體。
這是怎麼回事?
就聽其中一個淡淡說:“所以,這才是你最後的手段?”
郭川一怔,旋即就撲上去了。
分身之法吧。
還是極為高深的分身之法。
但中,可惜了,也就到此為止了。
你不該說話的。
你主動的,身不由己的曝露了自己。
這就是我的機會。
是我最後的一線機會。
郭川的靈魂化為了一把金刀,直接斬向了劉醒非。
隻是可惜了。
海螺金砂定得了時間,但定不了人腦海裡的意識流。
郭川要殺劉醒非的主神魂。
可左右間的善惡分魂都能動。
正當善神識要動時,惡神識卻攔住了善神識。
這一舉動讓郭川大喜。
沒想到一個人,分魂,還要內鬥。
這是天助我也。
於是郭川衝上去了。
他有自信。
他的靈魂在刀魂化後,是常人靈魂強度的十倍。
不要以為這是個小數字。
假如,一個人的力量,是普通人的兩倍,那麼要打敗這個人,至少需要十個普通人。
這還是往少了說了,是基於雙方都打王八拳,野蠻對乾的基礎上,可能,大概,也許,能十打一,把這擁有二倍力量的人打倒。
所以假想一下。
十倍的強度。
這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
這意味著郭川攻擊彆人的靈魂,可以無往而不利。
彆人的靈魂對於他來說,和麵包豆腐,雞蛋黃油一樣,而他就猶如一把刀,想怎麼切就可以怎麼切,把對方統統切死。
艾恩,老牌血裔。
它的靈魂也許腐朽肮臟,但你絕不能小覷了它的強度,蘇信也是不簡單,他一直身穿創世神武裝,身體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強化過了數倍。
但郭川的靈魂強度是十。
為何會如此?
好簡單的。
便是因為他的靈魂強度是彆人的十倍。
所以他才能一直笑傲直至於此。
眼下,這是他真正最終的手段了。
一刹那。
一刀。
斬中了。
但不知為什麼。
郭川心中一點也沒有成功的喜悅。
他這樣的人,當然不會在這時講什麼良心了,他不怕斬中。他怕的是沒斬死。
但這一斬之下,對方的確是中招了。
隻看對方。
從劉醒非的神識意誌中,又出來了一個人。
他原本就有善念,惡念。
現在,又多了一個。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事,隨著這個分神被自己斬出來,劉醒非的精神意識強度卻大大的提升了。
原本,劉醒非的精神意識——頂多,也就是普通尋常人的四倍而已。
但是現在。
劉醒非的精神意識力量已經是普通人的十六倍了。
十——六——倍。
不是一二三倍。
也不是增長了一二三倍。
是一口氣從四倍增到了十六倍。
如果劉醒非的靈魂強度隻是普通人的四倍,那沒什麼。
郭川依然可以把這些神識一一斬殺,奪舍這具軀體,依然可以笑到最後。
但是不行的。
在郭川自己幫劉醒非斬出了一道分離的神識後,劉醒非的精神力,靈魂強度,就一口氣來到了十六倍這個數值上。
“這是怎麼回事?這不可能!”
“不,這是可能的,”劉醒非淡淡向他解釋道:“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乾什麼都比較慢,要消耗大量的時間去做很多無意義的事,但是當人多了,很多在一個人看來很花費功夫的事就變得十分容易了,這就是集群效應,人是如此,靈魂也是如此。我修煉惡人經,又依靠惡人經參悟出了善人經修出了善惡的分神化念。但輪到分離執念時,就麻煩了,因為我無論如何也不好向我自己開刀。生命的本能讓我不要這麼做,就好像一個人不能把自己掐死一樣。但你不錯,你充滿殺機的襲擊了我,也就讓我的執念被成功斬出來。真是意想不到,原來執念需要彆人幫忙才能斬出來。”
郭川哈哈大笑起來。
他拚儘一切,好不容易才有這麼一個出手的機會
結果卻成了這樣。
“豈非——天意乎?”
“是啊,天意嘛。”
刹那間。
郭川的靈魂被打折成了一把碎刀,回到了自己的體內。
噗!
郭川再度吐出了一口血。
這一回。
他是真沒力氣了。
天上。
飄下了雪花。
此時的天色暗沉如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肆意塗抹,壓得人喘不過氣。
狂風呼嘯著,在大地上橫衝直撞,發出尖銳的嗚咽,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鬼哭狼嚎。
雪花自那壓抑的蒼穹簌簌而落,慘白且細碎,毫無生機地飄墜。
它們無力地在風中打著旋兒,又被狂風裹挾著狠狠砸向地麵,徒增幾分淒涼。
廣闊天地之間的樹木在狂風中瑟瑟發抖,枯枝上掛著些許殘雪,像是垂垂老矣的人滿頭淩亂的白發,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曾經活潑歡鬨的林中群獸,如今也聚抱成團,但即便如此,也是在瑟瑟發抖。
看樣子。
離凍死也差不了多久時間了。
有一些動物在冰天雪地中狂奔,以此來讓身上暖和些。
有的直接找洞子鑽進去了。
但它們可能不知道。
這進去了,卻可能不大容易再出來。
隻有一些聰明的野獸,一雙眼睛,到處看著,希望能夠找到一線生機。
地上的積雪迅速堆積,掩蓋了原本的腳印和道路,也掩蓋了這方世界的生機。
遙遠的視界之中。
一頭頭曾經高大的巨獸古代龍,現在腳步緩慢,一步三搖,有氣無力,在雪地上艱難的行走著。
曾經高大的身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渺小,每一步都帶著沉重與無奈。
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層冰冷的紗幕所籠罩,寂靜、慘淡,彌漫著無儘的哀傷,讓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
郭川不是傻子。
事實上,他聰明無比,已經看了出來。
這是——末日之景。
這方小世界,在不知什麼時候,要進入到末世中了。
這個秘境的世界要完蛋了。
“這——怎麼會?”
這時,劉醒非走到了他的身旁。
他的手把玩新得的大海螺。
但這不重要。
雖然此物頗神。
可劉醒非知道,這是一件消耗太大的神器。至少曾經是神器,是曾經海神的終極神器。
每一顆砂,都需要一條生命來演化。
但那是曾經。
此時的這件神物已經用掉太多神砂,沒那麼大的用場了。
除非。
補充生魂。
但這是毫無疑問不可以進行的。
業力太大。
劉醒非是承受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