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曼聞言,沉默了下來,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沉默如同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眾人的心頭。
就在這略顯尷尬的沉默中,劉醒非趕忙站了出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語氣十分誠懇:“放心,不礙事,您想怎麼研究都可以,我們不會打擾你們。我們在這也就是對此資產進行實地考查,雙方關注不在同一個點上,您請繼續。”
他的話就像一陣春風,瞬間化解了空氣中緊繃的氣氛。
卡曼這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連忙附和道:“對,我就是這意思。”
一邊說著,一邊還用力地點了點頭,試圖彌補剛才那片刻沉默帶來的尷尬。
昏暗壓抑的氛圍籠罩著四周,詭譎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不散,在場眾人各懷心思,神色各異。
隻有小屍妖,用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望向我,仿佛能看穿我心底最隱秘的想法。
她輕輕白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些許嗔怪與了然,脆聲道:“你想要他們當實驗品,對吧。”
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既未承認,也未否認。
這笑容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有些莫測高深。
於一洋站在一旁,眉頭緊鎖,臉上滿是不忍之色。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妮可爾的身上停留了一秒,那是一個帶著稚嫩與惶恐的孩子。
僅僅這一秒,卻仿佛承載了無數的掙紮與猶豫。
終於,他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上前幾步,提醒劉醒非:“還有孩子。”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幾分懇求。
劉醒非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妮可爾,神色間滿是無所謂,語氣冰冷地說道:“一個有些能力的小扒雞,你想救她隨你,不過你要想清楚了,你的命也是命,我可能會救你,但不會幫彆人。”
他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斬斷了任何可能的溫情與憐憫。
眼前的玫瑰莊園,靜謐而又充滿神秘。
高聳的圍牆爬滿了荊棘與玫瑰,枝蔓交錯,仿佛編織出了一張巨大的牢籠。
但再怎麼神秘莫測,當它要露出獠牙、奪取性命時,終究會暴露出一些細微的漏洞。
而劉醒非,正以他敏銳的觀察力,緊緊地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其實,一路走來,行至於北,事情發展到如今這一地步,劉醒非已然洞察了其中的關鍵。
這地方根本就是一個結合了中土風水局和西極魔法陣搞出來的詭異產物。
兩種截然不同的規則相互交織、碰撞,使得整個玫瑰莊園的力量體係混亂而又複雜。
但在劉醒非看來,這混亂之中亦藏著破綻。
隻要讓這玫瑰莊園多殺幾個人,它運轉的規律便會更多地暴露出來,到那時,他便能看破裡麵隱藏的秘密,從而一舉將其破解,撕開這神秘莊園虛偽的麵紗。
就在這個當口,緊閉的門突然“砰”的一聲被撞開,一陣冷風“嗖”地灌了進來。
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帶起一陣不小的動靜。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嚇了一跳,紛紛轉過頭去。
這時,眾人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外邊竟然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了。
細密的雨絲敲打著窗戶,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仔細一看,進來的人竟是剛剛出去的小康丁。
就在剛才,他還一臉急迫,信誓旦旦地將鑰匙狠狠丟在桌上,而後胸膛一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架勢仿佛在表明他再也不會回來。
可誰能想到,才一轉眼的工夫,天就毫無征兆地變臉,下起雨來。
小康丁在暴雨中深一腳淺一腳地亂走,本以為自己對這片地方足夠熟悉,可真一出去,才發現四周的景象變得陌生又模糊。
雨水順著他的額頭不斷滑落,迷住了他的雙眼,讓他根本看不清道路。
不僅找不到來時的路,肆虐的風雨更是讓他舉步維艱。
他在外麵兜兜轉轉,像隻無頭蒼蠅一般,最後竟又鬼使神差地回到了這個出發的地方。
一進門,小康丁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
他一邊抽泣,一邊絕望地哭喊著:“完了,完了,連我也出不去了。這下我們大家恐怕都要完蛋了。”
那聲音帶著哭腔,在房間裡回蕩,讓本就壓抑的氛圍愈發沉重。
直到小康丁這異常的反應,才如同一記重錘,猛地敲醒了西蒙教授等人。
他們如夢初醒,這才恍然驚覺,自己此刻正身處玫瑰莊園。
在美帝斯那不算漫長卻充滿神秘的曆史中,玫瑰莊園堪稱聲名遠揚的凶宅。
那一段段塵封的往事,提及起來都讓人毛骨悚然。
歲月的長河裡,不知有多少鮮活的生命踏入這片土地後,便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那些離奇失蹤的案件,至今仍被厚厚的迷霧籠罩,找不到一絲破解的頭緒。
此刻,眾人的思緒被徹底拉回,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曾經查閱過的關於玫瑰莊園的資料。
每一個令人膽寒的細節、每一起神秘的失蹤事件,都如同惡魔的低語,在眾人耳邊不斷回響。
眾人麵麵相覷,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恐懼在心底瘋狂蔓延。
原以為是旅行,是冒險,是漫遊。
是打一份臨時工。
是一段小經曆。
誰知就這麼突然的,要麵臨最詭異恐怖的生死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