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堅硬的拳頭表麵開始出現了絲絲裂紋,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乾涸的河床,隨著每一次發力,裂紋愈發明顯,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裂開。
反觀老周,依舊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模樣。
他身著一襲黑色長袍,衣角隨著小石人揮拳產生的微風輕輕飄動,整個人就如淵渟嶽峙,沉穩得讓人害怕。
這真是。
被打的還沒什麼事呢,打人的倒先受不了了。
小石人雖不會說話,但此刻若它能言語,真不知會吐出怎樣的驚怒之詞。
它那石質的身軀因為憤怒和用力而微微顫抖著,卻又對眼前這個毫發無損的老周毫無辦法。
老周感覺小石人的攻擊漸漸弱了下去,拳頭軟了,他抬手輕輕整理起自己的發型。
儘管剛剛小石人的很多拳都是往他臉上頭上招呼的,但對他來說,那些攻擊猶如清風拂麵,不值一提,他現在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發型有沒有亂。
“不是,你沒力氣了?你不是魔怪嗎?就這點實力?”
老周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不滿,在這空曠的空間裡回蕩著。
“我大老遠跑來,你就這樣偷工減料?你怎麼招待客人的,一套馬殺雞都做不了,差評啊!”
說著,老周一腳迅猛地踹向小石人,這一腳看似隨意,卻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小石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緊接著,連續撞碎了三堵牆,牆體轟然倒塌,激起一片塵土。
“啊——啊——啊——”
從那彌漫的塵土中,傳來小石人憤怒到極致的嘶吼,它真的發瘋了。
隻見它從廢墟中猛地跳起來,身上的石塊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一塊塊迅速地堆壘、拚接在一起,不一會兒,就形成了肌肉鐵疙瘩模樣,每一塊肌肉都仿佛蘊含著無儘的力量,看得出來,它這是用足了全部的力量。
隨後,小石人不顧一切地猛衝向老周,速度之快,在空氣中都留下了一道殘影。
它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將眼前這個可惡的老周徹底擊敗。
老周看著瘋狂衝來的小石人,輕輕歪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又帶著一絲自信。
嘭!!!
一聲巨響,小石人狠狠撞在了老周的身上。
可這結果和上回一樣,不管小石人用了多大的力量,撞在老周身上後,就輕得如一羽落地,根本濺不起什麼浪花。
老周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不動如山,穩得一批。
反觀小石人,此刻卻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量,一副快要散架的樣子,身上的石塊搖搖欲墜。
老周看著眼前狼狽的小石人,哼地一笑,那笑聲裡充滿了勝利者的姿態。
“你沒力氣了吧,現在到我了。”
在老周的世界裡,沒有人敢打了他之後還能輕鬆走人的。
老周就是這樣,他熱衷於和人戰鬥,甚至喜歡讓人猛烈地攻擊他。
但打過之後,若對方想什麼事都沒有地一走了之?
對不起,在老周這裡,這絕對不可能。
在他看來,這時你怎麼打的他,他就要怎麼打回來,讓對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小石人聽了老周的話,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絲恐懼。
那恐懼如同一縷冰冷的絲線,悄然纏繞上了它的靈魂。
以往,它總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在彆人的眼中看到畏懼與惶恐,那些目光中的驚惶如同它腳下的螻蟻,供它肆意踐踏。
可如今,風水輪流轉,恐懼的滋味真切地彌漫在它自己心間。
沒有絲毫的猶豫,求生的本能讓小石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逃跑。
它那石質的身軀快速移動,帶起一陣呼呼的風聲。
然而,才剛邁出幾步,“鐺”的一聲,它仿佛撞到了一堵無形卻堅硬無比的牆。
小石人踉蹌著後退幾步,低頭一看,心中“咯噔”一下,可不是老周麼!
它滿心震驚,從什麼時候起,老周竟然跑到它後麵去了?
這速度,簡直快得超乎想象!
哪怕小石人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汗腺,此時也感覺自己要滴出冷汗來了。
老周不僅身體擁有鋼鐵之軀,無論怎麼攻擊都紋絲不動,堅不可摧,居然在速度上也是如此令人驚駭。
快到什麼程度呢?
快得就好像他根本沒有在移動,卻能瞬間出現在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仿佛空間對他來說不過是隨意跨越的方寸之地。
這下,小石人是真的怕了,深入骨髓的恐懼讓它慌不擇路。
它發出一種獨特的求救聲波之音,那聲波在空氣中震蕩,帶著無儘的焦急與絕望。
它究竟在叫什麼?
或許是在呼喚那個曾經給予它庇護的人。
然而,那個人並沒有如它所願地出現。
事實上,當老周現身的那一刻,那個人就已經腳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那個女人心裡清楚,小屍妖雖然有些可怕,但體型太小,實力有限,不足以讓她感覺到不可戰勝,在她看來,派小石人去對付小屍妖就綽綽有餘了。
顯然,從之前的情況來看,她的判斷是對的。
但當老周出現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老周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恐怖氣息,仿佛是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超級火山。
如果老周願意,這座在她心中神異無比的彆墅,都難以在他的力量下保全。
這座彆墅,有著她所熟知的種種奇妙之處,那些隱藏在牆壁與磚瓦間的神秘力量,曾讓她無比安心。
可麵對老周,這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
老周簡直就像是人形模樣的太陽,在他的身體內,好似有一顆熾熱的太陽在瘋狂地發光發熱,為他提供著無窮無儘的能量。
這種感覺,就像人置身於地心深處,四周是如河如海、洶湧澎湃的烈焰岩漿,熾熱與絕望撲麵而來。
在這樣的力量麵前,你的內心隻有三個字在不斷地瘋狂提醒你——不可敵。
老周,就是這麼恐怖得讓人絕望的存在,讓小石人和那個逃跑的女人,都深深陷入了恐懼的深淵,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