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乙是永遠靠得住的強人。
兩個人的聯手,終於是擋下了虎精。
然而,令三人意外的是,看似凶猛無比的虎精,在他們的攻擊下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它的動作雖然依舊淩厲,但每一次攻擊都似乎缺少了幾分氣勢。
劉醒非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心中不禁疑惑:這虎精的實力,怎會與傳聞中相差甚遠?
但此刻激戰正酣,容不得他多想。
三人配合默契,攻勢如潮。
錦天與張小乙則以劍為盾,時而強攻,時而防守,將虎精死死困住。
劉醒非也用粗淺的降術,進行騷擾。
虎精漸漸露出疲態,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多,鮮血染紅了它的黑毛。
終於,在張小乙的一記致命一擊下,虎精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轟然倒地。
看著倒地的虎精,三人皆是鬆了一口氣,汗水早已濕透了衣衫。
三人走上前去,在虎精的洞穴中一番搜尋,竟意外發現了一件寶物——白虎匕。
這把匕首通體雪白,刃身流轉著神秘的符文,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氣息,仿佛蘊含著無儘的力量。
劉醒非將虎精的遺腹子與一把虎骨煉就的降器異寶,與白虎匕進行了融合。
自此,白虎匕成為了他手中最厲害的重寶,在往後的日子裡,多次助他化險為夷。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白虎匕的力量成長得越來越快。
它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在戰鬥中,劉醒非能明顯感覺到它的躁動,那種不受控製的力量,令他心生恐懼。
就如同一隻老虎,幼時可以溫順地依偎在身邊,任人撫摸、玩耍。
但當它長大,野性與力量完全覺醒,一掌就能輕易將人拍倒,利爪一揮,便能取人性命。
降器有靈,劉醒非深知,若繼續使用,難保不會遭到反噬。
於是,他忍痛將白虎匕收了起來,不再輕易動用。
此後,對於荊棘之龍、貪狼旗等諸多寶貝,他亦是如此,能不用就不用,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力量,生怕一個不慎,便會被力量所吞噬。
畢竟,他隻是一介散修,沒有修仙者煉寶的秘術秘法,無法像他們那般,毫無顧忌地掌控寶物。
討伐虎精一事漸漸成為了過往,然而,命運的齒輪仍在緩緩轉動。
不久後,劉醒非在一次任務中,於一條大河之上,遇到了李小麗。
當時的她,還是一頭不折不扣的母老虎精。
還是詭異紅船之主。
雙方殺得是,你想要我的命,我想要你的命。
最終,劉醒非逃得一命。
還占了個大便宜。
此後,悠悠歲月。
再見時,李小麗已經化為一個人族了。
還是體製內的一員。
劉醒非和她一樣,都在末法之下,苦苦掙紮。
在那時,他們化乾戈為玉帛。
甚至漸漸產生了一絲情愫。
最終,他們不可避免的走到了一起。
畢竟雙方也算知根知底。
雙方又不會僵化的進行排斥。
這也就走到了一塊。
母老虎很難接受彆的男人。
劉醒非也不會隨便接受普通的女人。
時間這長,他們的感情如魚得水,不知不覺也就緊密了起來。
遙想當年。
劉醒非誤上了紅船。
好不容易殺了出去,但母老虎如何肯罷休,當下就是一番追殺。
劉醒非他們是好不容易才逃得了一命。
當時,是雙方皆欲恨其死。
都想殺了對方。
不過,後來,末法劫降臨。
天地間的靈氣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烏雲壓得極低,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碾碎。
李小麗站在破敗的紅船上,望著天邊不斷劃過的血色閃電,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曾經令她引以為傲的妖力在劫雲下脆弱得不堪一擊,那些洞天秘境的大門對她這樣的“惡妖”緊緊關閉。
她蜷縮在船板上,聽著遠處傳來的陣陣哀嚎,忽然覺得,做妖做到這個份上,實在是無趣至極。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陰霾時,李小麗褪去了滿身妖氣,化作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
她踏入人間的第一步,便展現出驚人的適應能力。
那些被她吞噬的生魂,不僅沒有白白死去,反而將他們畢生的智慧和經驗,都化作了她在人間行走的資本。
她深諳人心的複雜,懂得如何在爾虞我詐的官場中周旋。
從基層小職員做起,她憑借著過人的智謀和手段,一路順風順水,很快便在體製內站穩了腳跟。
再次遇見劉醒非,是在京城。
劉醒非也是選擇硬抗紅塵俗氣和末法的壓力,艱難的在人世間求存。
所以李小麗裝著一切平常的與他交往。
雙方不言,不說,不把從前的事說白說透了,隻是暗中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劉醒非沒有聲張。
李小麗也對他多有關照。
不打不殺了。
這交情也就慢慢建立起來了。
在彼此都比較孤獨寂寞的吸引下,他們漸漸的走到了一起。
這期間。
曾經的血海深仇,消散無形。
反而彼此間的羈絆,卻是越來越深。
雙方漸漸都對彼此產生了好感。
在一點點接觸下,終究是走到了一起。
在一起之後,他們的感情繼續。
並沒有因為從前的事而有什麼隔閡。
反而,這種過去的秘密,讓他們總是能心照不宣,走得也是越來越近。
彼此之間的感情,隨著時間,越發的濃密。
誰能想到,曾經的大妖母老虎在私底下竟然是那般的溫柔。
這正應了那句話。
看似猛虎,實是薔薇。
就像真正的老虎。
在野的老虎,凶巴巴的,因為它要到處找吃的,它要在山林裡真正的生存下去。
它不凶不狠是不行的。
但動物園吃飽的老虎就不一樣了。
它們總是懶洋洋的。
沒精打采。
時不時會露出清澈的眼神。
你可以摸它,甚至可以抱它,就像大了一號的貓。
當母老虎真正愛上時,那種霸道的溫柔,又怎麼不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