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知道,自己離去這一年半,外麵發生了什麼大事。
沁花江畔,兩宗談判。
真人會晤,不歡而散。
這意味著什麼,誰都清楚。
當然,這裡的沁花江畔,肯定不是天瀾仙城這邊的江畔。
沁花江貫穿整個玉鼎域,乃是一條不折不扣的大江,規模也就僅次於瀾滄江而已。
具體的談判地址,沒有詳說。
具體的談判內容,也不得而知。
但就一個“不歡而散”,就意味著這場玉鼎內戰,還要繼續下去
甚至說,堆積的矛盾會徹底引爆,戰爭的烈度也要上升。
一年前
可不就是道種之爭展開的時候嗎
羅塵回想起了他在天宮上見到的諸多金丹上人。
他記得很清楚,陶以升說是來觀禮的有落雲宗、百花宮、冰堡、哀牢山四大宗門的金丹修士。
但是,他在天宮上,分明沒有見過落雲宗金丹。
“來了卻沒露麵,或者說來了就直接離開了。”
“意味著什麼”
“通知”
“對,是來通知結果的,順便走個過場而已。”
“換言之,道種之爭結束後,落雲宗這邊的戰爭機器就徹底運轉了起來,青丹穀和哀牢山依舊答應出手,甚至冰堡也不再猶豫,徹底倒向了落雲宗,準備加入戰爭”
理透這一切後。
時間,已至深夜。
羅塵靠在椅背上,神思疲倦。
他眼皮也不抬的說道“你們先下去吧,惠娘留下。”
已經站了一天的司馬賢和蘇曉霖麵麵相覷,隨後恭敬告退。
看著疲憊的羅塵,司馬惠娘起身站到他背後,為他揉著兩側穴位。
“以前也沒見你上心來著,今日為何如此關注上宗之戰”
“不得不關注啊”羅塵閉著眼睛,沉重的說道“因為不久之後,我們就要參與其中了。”
“你說什麼”
司馬惠娘的動作放緩,像是沒有聽清楚一樣。
羅塵歎了口氣,“冰堡絕情仙子要求我羅天會,煉氣七層以上,全員參戰,隻可留一位築基真修留守丹霞。”
此話道出。
羅塵臉龐兩側的手指,陡然僵住。
司馬惠娘神情瞳孔俱震,坐至羅塵對麵。
“真的嗎”
“我豈會拿這等事情與你開玩笑”
司馬惠娘澀聲道“怎會如此”
是啊
怎會如此呢
可仔細想想,一切都是有征兆的。
如果羅天會還是最初那樣,隻有一兩個築基修士,冰堡自然看不上。
但當築基真修如雨後春筍一般,層出不窮之後。
冰堡就已經將其納入眼中。
築基大典
不
或許在羅天會當初四處出擊,覆滅丹元門、神工門,彰顯自身武力的時候,對方就已經看上羅天會了。
甚至,還添油加火,在築基大典的時候,送上一顆於司馬惠娘全然無用的築基丹。
意思不就是羅天會的築基真修,越多越好嗎
此刻司馬惠娘,必然已經意識到了羅天會如果參與這種級彆的戰爭,會出現什麼後果。
她流露出了多年以來,前所未有的震驚。
以及,慌亂。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羅塵身上的時候,不知為何,心中卻是安寧了下來。
女子捋了捋發絲,似有覺悟的說道
“形勢不由人,我們這麼多年來,享受著作為冰堡附庸帶來的巨大便利。”
“如今,對方讓我們出力,反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羅塵想說,冰堡附庸是他拿玉露丹換來的。
但話到嘴邊,卻頓住了。
絕情一脈購買玉露丹,可不是白拿的,同樣也付出了大量靈石。
如果一碼歸一碼的來算。
哪怕不計較金丹上人帶來的威脅,羅天會為冰堡戰鬥,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世上,哪有隻拿好處,不付出代價的好事情
但這種事情,落到自己身上,還是有點難接受。
司馬惠娘深吸一口氣,急促而又條理清楚的說道
“若是真要參戰,那目前羅天會的諸多決策,就要重新考慮了。”
“各處的分店,取締收縮。”
“與散修築基的代理合作,暫且停下,不然會造成尾大不掉之勢。”
“和其他勢力的生意,必須儘快商量新的合作方式。”
“針對流光坊柏家的計劃,也直接取消”
“還有”
羅塵遊離的視線落在清麗女子身上。
對方仿佛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並且無比快速的代入了未來的局勢中。
所思所想,所作所為,皆是在未來考慮。
這般適應能力,倒是強得離譜
“既然冰堡說我羅天會可以留下一位築基真修,會長你就留下來吧”
“戰場那邊,我來負責調控,儘可能的讓更多人活著回來”
說到最後,司馬惠娘語氣有些低沉。
但鏗鏘之音,卻毫無畏懼。
羅塵笑了。
在惠娘錯愕目光中,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的瓊鼻。
“傻子”
“平常讓你拋頭露麵,掌管羅天會也就算了。遇到這種要命的事情,哪還能讓你去。”
司馬惠娘有些不習慣。
這般寵溺的小動作,平常可沒有的。
但她心裡還是暖洋洋的。
隻不過,考慮到上了戰場,要麵對的未知情況,她還是擔憂無比。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羅塵搖了搖頭,“絕情仙子說的隻留一人,沒有包括我在內。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名傳玉鼎域的煉丹大師,這般技術性人才,哪能放到戰場上去消耗”
說著說著。
羅塵的聲音就低沉了下去。
煉丹大師消耗
隱隱間,一個念頭浮現在心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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