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秋生臉色冷了下來,“個中緣由,我已一清二楚。光禕結丹成功與否,是他自己的事情,但第五奇試圖乾擾,就過分了。”
“你想討說法”
“有這個想法,但是我的實力除非,你們願意幫我。”
對此,羅塵抿了抿嘴唇,放下了茶杯。
“江雨道友去了,聯盟實力本就衰弱了一分。這種情況下,我不可能再對第五奇做些什麼的。”
看著心有不甘的老者,他認真道“而且當時在我看來,他有輕微的走火入魔跡象,所行之事,非是本心,伱大可不必如此介懷。”
岑秋生皺了皺眉,“走火入魔者,才會沒有自控力,純憑本能行動,這不是本心,是什麼”
“我輩修士,都有欲望,都有惡念。心湖起波瀾,一朝泄洪流,關鍵在於能否控製。”
羅塵為第五奇辯解了一句。
末了,他補充道“說到底,他最終沒有對你岑家修士出手,你拿什麼發難”
岑秋生張了張嘴。
最後,一臉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
他沒理由發難,在羅塵不幫他的情況下,他也沒實力發難,所以隻能忍下這口氣了。
而且,接下來的日子,隻怕還得好言好語的維持著彼此麵子。
“行了,想開點吧”
“你岑家不還有個岑光偉嗎”
“你現在也回來了,認真指點他幾十年,未嘗沒有機會為家族,再添一尊金丹上人。”
“到那時候,一門兩金丹,第五奇拿你們也沒辦法的。”
羅塵寬慰了一番,便起身告辭。
岑秋生親自送他離開回夢嶺。
離去之前,他好奇的多問了一句。
“第五奇當時真的走火入魔了嗎”
羅塵微微一笑,沒有正麵回答,隻是隨意地說了一句“或許吧”
第五奇當時自然不可能走火入魔。
但修行不順利,沒有進階金丹中期,的確讓他浮躁了許多,因此才會心緒不穩,輕易被羅塵擊破心防。
而且受此戰影響,短時間內,對方如果不調整好心態,修行隻會更加不順利。
說起來有些玄乎。
事實上,修行就是如此。
尤其是修士金丹期之後,每一個小境界都涉及到了神魂的蛻變。
最後一步,便是金丹成胎,脫胎生嬰。
在這個過程中,金丹和神魂的融合,是重中之重。
傳言,還有修士在結嬰度雷劫的時候,會伴隨心魔劫
在這個境界下,修士是很容易被心境所影響的。
羅塵對於這種情況,極為了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穿越者的原因,他比這些金丹修士更容易受到心魔影響。
煉氣期經曆了一次心劫,築基期因為仇恨,也陷入了魔障。
也正是如此,他當時才察覺到第五奇狀態不對。
不過彆人的事情,他懶得提醒,第五奇太強,對他也沒啥好處。
他從這件事裡得到的教訓,便是自己在接下來的修行中,還是要穩妥一點好。
彆金丹期,又搞出一次心劫的戲碼來。
稍微讓羅塵安心的,大概就是自創的微塵元術吧
此術融合了苗文贈他的定風波,以及落雲宗的鎖珠簾。
隻要修煉到大成狀態,就可以極好的抑製心緒起伏,諸念頻生。
在要回到雪狼坪的時候,羅塵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一片熱鬨的回夢嶺。
幫岑秋生對付第五奇,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接下來要去前線一趟,聯盟中尚且需要第五奇坐鎮。
同時,也不能讓對方過分勢大,因此需要傅九生和岑秋生這兩人來製衡第五奇。
這等淺顯的道理,羅塵還是懂的。
操作起來,那更是駕輕就熟。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個自創宗門的“老祖”級人物。
私下裡,還得時不時遊走司馬惠娘和顧彩衣之間。
端水什麼的,他可會了
岑秋生回來了,那羅天聯盟就必然得再派一人去前線,加入九宗執劍堂。
當年羅塵用傅九生要布置陣法,培養宗門福地為理由,壓下了讓傅九生上戰場的提議。
那代價,自然就是時間到了,他自己頂上去。
對於此事,羅塵也不怎麼害怕。
一回生,二回熟嘛
怎麼在混亂的大戰場上保全自己,他還是有幾分心得的。
而且從岑秋生話裡的信息來看,落雲宗率領的人類聯軍,已經漸漸拔除了嘯月山脈外圍的妖獸據點。
那接下來,就是徹底鏟除傲嘯狼庭,奪下嘯月山脈中唯一的那一處四階靈脈之地
在這種大戰之下,落雲宗已經開始儘可能的調動所有力量。
他羅塵過去,就是錦上添花的,用不著像當年積雷山戰場那樣打生打死。
當然
即便是這樣,羅塵還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不僅自身狀態達到了巔峰。
有關宗門的調度,也做到了儘善儘美。
首先就是,把司馬惠娘調了過來,由她主持羅天宗在雪狼坪這邊的大小事務。
丹霞峰那邊,交給顧彩衣處理。
也不用擔心那邊出什麼意外,內有段鋒、封霞、李映璋、曲靈均等人輔佐,久經磨煉的顧彩衣撐得起架子來。外部也有青丹穀、天瀾仙城的浩然子幫襯,沒什麼人打丹霞峰主意。
其次,雪狼坪這邊,在傅九生和閔龍雨主持下,因地製宜布置了一些陣法,預防妖獸。
最後,羅塵還邀請第五奇密談了一番。
他給出了承諾,回歸之後會給對方中品繁星丹,幫助對方突破金丹中期。
先有一招敗第五奇,後有中品繁星丹為利誘。
如此軟硬兼施之下,第五奇自然答應了會好生坐鎮羅天聯盟。
離開之前。
羅塵除了和司馬惠娘小小溫存了一番,還分彆去了一趟王淵和楚魁所在的洞府。
一者無聲無息,大門緊閉,仿若閉死關。
一者修行斬龍術入門,已經拔除了身上大部分異種金丹法力,最多再有十年,就可以一身無垢,再次嘗試衝擊金丹期。
“抱歉,這一次我沒法和你並肩作戰了。”
楚魁洞府前,對方很遺憾的說道。
羅塵擺了擺手,灑脫道“等你結丹之後,再與我同行吧”
說完,羅塵不再留戀,身化遁光,縱身上了盤旋空中已久的赤炎龍舟。
甫一上去,曾一龍和邢宗翰就迎了上來。
“都安頓好了嗎”
“大家都準備好了”
羅塵目光掃過站在甲板上,那八個築基修士。
來自各家的修士,此刻都連忙向他鞠躬見禮。
“既如此,那便出發吧”
大袖一揮,澎湃法力注入縮小了數倍的赤炎龍舟上,頓時龍舟化作一道利箭,朝著嘯月山脈深處前進。
而在各處山頭上,亦有一道道目光追隨著飛舟影子漸行漸遠。
楚魁目送羅塵離去後,嘿然一笑,轉身也進了洞府,緊閉大門。
雪狼坪上,司馬惠娘在姚明月和原小月拱衛下,默然注視著又一次離彆。
姚明月低聲安慰道“師尊,太上長老他一定會安然歸來的。”
原小月也同樣開口,“太上長老很厲害,掌門你不用擔心。”
麵對二人的寬慰,司馬惠娘撫摸著掌背。
那裡有一個流動的凸起。
正是當年她和羅塵一起煉化的靈犀蠱。
多年蘊養下,她體內的靈犀蠱,已經有了二階層次。
而羅塵身上的那枚靈犀蠱,隻怕已經無限接近三階層次了。
有此蠱在,不管相距多遠,她都可以感知羅塵的生死存亡。
這等手段,已不下於元嬰上宗的本命魂燈了。
“我自然不擔心,他從來不會令人失望”
女子悠悠的話語,飄蕩在山間清風中。
雖輕,卻蘊含了無儘厚重的信任。
是啊
羅塵又何時令人失望過呢
這一次,不過是又一次良人出征罷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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