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同源,所以法力相近,才有了上下呼應。
那棲霞元君,亦是修行的《天凰涅槃經》!
“到了!”
一男一女停在了大門前。
也是這個時候,大門才停止了打開。
一道氣質矛盾的身影靜靜站在大門口,將手收回,恭敬立在一旁。
很顯然,剛才是她親自拉開的大門。
在看見那人麵容的一霎,羅塵心中一震,口中三字幾欲脫口而出。
可那張清冷而又豔美的臉,在羅塵目光掃來的時候,就已經垂下。
仙子一般的人兒低眉說道“元君在裡麵等著。”
幽泉擺了擺手,就迫不及待的往裡麵走。
羅塵落在後麵,仍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恰好,那女子抬頭與他有了一瞬的對視,但轉瞬,女子就又低下了頭。
也正是這一眼,羅塵再無懷疑。
“月散人為何會在蒼梧山通玄殿中?”
他絕不會認錯!
天下間,能有如此氣質的女子,少之又少,幾無二人。
清冷與熱烈,疏離卻魅惑。
明明清冷如月宮仙子,可眸光流轉間,煙視媚行,令世間男兒都忍不住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這就是月散人!
北海三大散修之一,萬仙會之主。
更是他羅塵的仇人!
羅塵想過無數次與對方的再會,要麼是北海舊地重逢,要麼是生死搏殺,甚至連月散人被天元道宗招攬加入星門,他和月散人在天地峰再見這種奇妙的畫麵都有想過。
可唯獨羅塵沒想到,對方會以這種形象,在這種場合,與他相會。
一代強者,淪落成了替人開大門的小廝?
“你認識元君收的那個丫鬟?”
“丫鬟?”
羅塵沒繃住,無法將這個詞與月散人聯係到一起。
幽泉很自然的說道“是啊,元君當初回來的時候,順手收的一個丫鬟。賞月的時候,她在月下獨舞還挺好看的,一度惹得元君頗為開心。”
賞月丫鬟?
羅塵更加迷茫。
當年離開北海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這迷茫隻是片刻,羅塵瞬間就意識到,能讓一向心高氣傲,甚至脫離蓬萊仙宗也要和元魔宗作對的月散人如此“臣服”,那棲霞元君絕不是個好易與的主兒。
那自己見了對方,又該以何等態度?
卑躬屈膝?
不卑不亢?
傲骨相對?
所有的忐忑,在看見上方那一抹紅的時候,都消失無蹤了。
她半躺在坐榻上,睡眼惺忪,好似自深閨中剛剛醒來的少婦。
鳳冠擺在一旁,黑絲如瀑落下。
紅裙散亂,驚鴻一瞥間,偶見雪白豐腴的大腿。
而那張臉……
饒是羅塵這輩子見過無數美麗女子,也從未見過此等絕色。
不管是程海心的小家碧玉,司馬惠娘的溫柔賢淑,還是富青藍的天之驕子,青霜的清冷疏離,甚至剛剛擦肩而過那人的煙視媚行,所有的這些都無法和坐塌上那名女子相提並論。
雍容華貴,高貴大氣。
與生俱來的的高貴在對方身上顯示得淋漓儘致,哪怕隻是將發絲撩至一旁,也顯得貴不可言。
這樣的存在,對於男人而言,所有的感想隻有兩個詞。
要麼征服!
要麼臣服!
可對方那無比強大的實力,足可傲視一界的境界,會讓人瞬息間打掉第一個想法。
“羅塵,見過棲霞元君!”
大殿之中,羅塵微微彎腰,執手行禮。
問候的聲音,回蕩在空空蕩蕩的大殿中。
沒有回應。
有的是那女子的招手。
然後便見著幽泉黑光一閃,化作一隻黑色烏鴉,歡快的撲騰著翅膀,飛到了女子肩膀上,尖喙輕啄,替她梳理著淩亂的發絲。
還是沒有回應。
即便對方沒有散發任何法力波動,羅塵依舊覺得壓力如山,遠遠超過了當初麵見黑澤老祖的壓力。
甚至厲滄海收取冰極宮那翻山倒海的大手段,也遠遠不及此刻大殿的沉默壓抑。
仿佛過了許久,又好似隻有一刹。
直到一句淡淡的聲音響起,羅塵這才敢抬起頭來。
“合道丹可在你身上?”
在見到月散人的那一刻,羅塵便知道自己在隕魔之地的經曆,對於棲霞元君來說,就不再是所謂秘密。
他搖了搖頭“我沒有合道丹。”
棲霞元君眉頭微皺,“煉天鼎裡麵沒有合道丹?”
細細思索了片刻,她又覺得理所當然。
“夜明昭當初研究合道丹雖然有了眉目,可還處於收集藥材過程中,的確可能沒煉出來。”
“那丹方你有嗎?”
夜明昭、明昭天,煉天魔君……原來這就是煉天魔君的本名嗎?
羅塵念頭一閃而過,對於女子的詢問,他不假思索的取出了一個玉盒。
“在此。”
嗖!
玉盒一下落到了女子手裡,直到此時,對方才顫顫巍巍的坐起來。
羅塵目不斜視,很顯然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棲霞元君把玩著玉盒,對於那些繁瑣的禁製仔仔細細辨認了一番。
“的確是他的手段。”
“不過以本宮現在境界,怕是打不開。”
潔白的手腕一翻,玉盒消失不見。
直到此時,棲霞元君才正眼看羅塵。
“倒是個識相的,不像月丫頭那般矯情。”
“即替我取來此寶,那本宮也送你一場造化吧!”
話音未落,羅塵尚未來得及反應,便看見女子屈指一彈。
一道火流星,瞬息間落在了他身上。
這一刻,羅塵臉色大變。
難道這棲霞元君也是個不要大能風度的?
“元君,你……”
但棲霞元君下一句話,就讓羅塵安靜了下來。
“你路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