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天翻地覆來形容,都不足為過。
這也就導致了下麵跟隨他的人,因為跟不上他,會生出許多不合時宜的想法,連帶著做上一些小動作也很正常。
甚至說不隻是下麵的門人附庸,連帶著自己的道侶弟子說不定也有一些額外的心思。
對於他們的心思想法,諸多動作,羅塵看在眼裡,卻並不放在心裡。
如今的羅天宗,對於他而言,已經沒有多大的助力,僅僅隻剩下一份責任而已。
為了這份責任,過於耽擱自己的修行,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羅塵僅僅隻是冷漠坐視。
縱使枕邊人偶有爭風吃醋的小動作,但隻要不影響到他,羅塵也懶得糾正。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大概就是羅天宗幸好這幾十年隱居在丹聖福地之中!
不然,憑借他在南疆、西漠打出的赫赫威名,門下弟子說不定怎麼“狗仗人勢”耀武揚威,給他闖出一大堆禍事來。
他可不想去做“打了小的來老的”這種給人擦屁股的事情。
在羅塵接受羅天宗一眾高層彙報各自情況中,時間一點點流逝。
到得後麵,羅塵對整個宗門的狀況已經了若指掌。
如今的羅天宗,除開他本身太上一脈之外,另有五脈。
分彆是聆風子為首的縹緲峰一脈,王淵為首的戰神峰一脈,白美玲所居的鬼皇峰一脈,滄瀧仙子傳承的天山冰堡一脈,以及留在外麵上幽城的浩然子一脈。
除開這五脈之後,下麵更有眾多實際機構。
諸如太丹院、執法殿、傳功殿、寶器殿等等。
聽著部門很多,但實際上總的人數加起來也不過一千多人,裡麵多有混雜之輩。
如六脈弟子,都會進入各大院殿履職。
典型的就是羅塵的弟子曲靈均,任職太丹院院長一職。
如此狀況,往好了說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往壞了講,那就是山頭主義。
對此,羅塵也無能為力。
畢竟這種情況的出現,跟他也脫不了關係。
當初為了吸納聆風子、滄瀧等人的加入,特意允許他們在羅天宗內部另立山頭,繼續原先傳承。
本來這種情況,會隨著羅塵的精心治理慢慢變化,將他們徹底融入宗門內部。
但這些年羅塵要麼在外行走,要麼專注於自身修行,對於宗門治理並不怎麼上心,所以才成了如今尾大不掉之勢。
“罷了!”
“隻要我還在,下麵山頭越多人越厲害,那羅天宗就越好。”
“而如果我不在了……”
這種情況又要具體分析了,是以橫死的情況不在,還是以偉大光榮的飛升而不在,兩種情況帶給宗門的影響力又是截然不同。
羅塵無心再想,輕輕咳嗽了一聲。
殿內霎時為之一靜。
“我說三件事!”
“第一,諸君以後若有所求,不必對內,也可對外。我會批量煉製一種特殊法器,供爾等遨遊幽冥深淵。”
眾人聞言,不由眼睛一亮。
幽冥深淵令人聞之色變,但那是因為無所不在的溟水。
如果羅塵能夠煉製出讓人遨遊深淵的法器來,那幽冥深淵就不是讓人聞之色變,而是令人垂涎欲滴的所在了。
畢竟這片深淵可是埋葬了一代化神聖地的遺址!
裡麵究竟蘊含多少寶物,多少機緣,目前還不得而知。
但眾人知道,越早發覺,得到的好處會越多。
羅塵很滿意的眾人的反應,他也不在意煉製剛才所說的那一批法器會耗費他多少精力。
在煉化溟水泉眼後,心中對此就已經有了很大把握。
掌握溟水泉眼,就等於掌握幽冥深淵,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縱使羅塵還未達到直接掌控幽冥深淵的程度,但讓門人毫無壓力的遨遊在深淵之中,還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等眾人消化完第一件事之後,羅塵繼續開口。
而這一次,他將目光落在了滄瀧仙子身上。
“我準備和滄瀧師妹正式結為道侶,欲要召開一場慶典公之於眾,也與眾弟子同樂。”
這件事眾人很顯然已經猜到了。
但還沒等他們開口恭賀,一道倩影就突然站了起來。
羅塵平靜的看了過去,“彩衣,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在他注視下,顧彩衣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開口說出的話卻頗為穩定。
“恭賀夫君再得一紅顏知己,彩衣起身隻是想以內人身份,主動請纓來操持這件事,還望夫君恩準。”
羅塵眉頭一挑,麵上不由露出笑意。
“很好,如此識大體,不愧是我的女人。那此事……”
“師兄,依小妹看慶典一事就算了吧!”
羅塵眉頭微皺,目光落在了出聲的女子身上。
一直安靜的滄瀧笑了笑說道:“如今的羅天宗雖然承平已久,但也不必如此鋪張浪費。反正也無外人參與,久而久之,大家自然會知道。”
顧彩衣不解,“當年夫君曾給了我和司馬惠娘一場道侶大典,難道你不想要光明正大的成為夫君道侶?”
在這個問題麵前,最激動的反而是站在滄瀧背後那幾人。
出自冰堡的絕情仙子、石蘭。
滄瀧仙子笑著搖了搖頭,“多謝彩衣姐姐好意了,滄瀧不喜張揚,此事就此作罷吧!”
顧彩衣依舊不解。
羅塵卻是有些回過味來了。
並非滄瀧不想要這個名分,而是她和顧彩衣司馬惠娘二人截然不同。
那兩位乃是和羅塵一同共患難過來的“糟糠之妻”,再大的恩典,她們都承受得住。
在下麵人看來,那都是她們該得的。
但滄瀧仙子對羅天宗的發展,並沒有給予多大助力,一朝蘇醒就成就元嬰期,更成了太上長老的道侶。
這更像是一個來摘桃子的。
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召開一場慶典,更易惹來下麵人的不喜觀感。
“既如此,那便依師妹吧!”
羅塵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開口說出了第三件事。
“我要離開羅天宗,此次時間不定,歸期不知!”
先前還對於羅塵家事而表現得毫不關心的眾人,霎時心神大亂,大殿之中嘩然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