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的地盤,隻掌握在山海界各大聖地手中。
如果羅塵有朝一日能把陳埋在幽冥深淵的閻浮山重啟出來,他也有機會掌握一處五階靈地。
實際上這也是為什麼鄧太嶽此刻對他有求必應的原因,因為鄧太嶽真的見過閻浮山,也知道羅塵收取了溟水泉眼,已經具備重啟閻浮山的基礎條件。
如果他以後一朝一日能夠走到最後一步,也會急缺五階靈地。
到那時,羅塵今日給出的三個承諾就很珍貴了。
於此同理,他也就很能理解為什麼東陽大長老絕對不會接受羅塵的任何條件了。
成就化神的誘惑足以壓過一切!
鄧太嶽猶豫了一下,還是勸道:“可此刻除掉他,是不是會打草驚蛇,萬一道宗那邊有了提防,我們就真的沒有翻身之地了。”
羅塵笑著說道:“你說得沒錯,我並沒有打算現在對他動手。但總是要見上一麵的,畢竟與其等他們主動找我,不如我親自上門看看情況。”
“這樣好嗎?”鄧太嶽有些擔心。
羅塵錯身而過,拍了拍他肩膀。
“莫擔心這些了,接下來你借助醍醐丹和我給你的服丹經驗心得好生修煉吧!可一定要領悟出法則真意來喔!”
羅塵重新戴上了兜帽,淩空一步邁出,消失在夜幕下。
直到他離開之後,那尊磐石才在月色下再度變化成獸形態。
它低沉的說道:“太嶽真人,剛才那人絕對不可與之為敵!”
鄧太嶽無奈:“我自然知曉他的厲害,在我沒有領悟法則真意前,絕對不可能是他對手。”
石敢當低吼道:“不,縱使你有了突破,也不要嘗試招惹他。”
鄧太嶽眉頭微皺,不解的看向自家這尊石靈。
石敢當深吸一口氣,眼中帶著濃濃的驚懼之色。
“他身上給我的感覺,已經不弱於化神大能了。”
鄧太嶽愕然,竟有這般誇張?
……
“主人,那石靈還挺有趣的,怎不收下來?”
白美玲駕馭著霜鷹飛梭,想著先前那個叫做石敢當的家夥好奇的問道。
羅塵無奈,“那是人家護山石靈,我又怎能奪人所好。”
白美玲哦了一聲,然後說道:“不過它好像很怕你,你隨便打出一道法力,他就化為了原型。”
羅塵平靜道:“他自然該怕我!通靈之輩,亦分強弱。我紫府中蘊含兩大火靈,皆是堪比化神的五階存在。我不過略微泄露一絲氣息,就足可令石敢當感到驚懼。”
白美玲恍然大悟。
她不久前也見識了涅槃火靈,那仿佛真正神獸鳳凰一樣的強大存在!
“主人,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裡?是直接出海,還是去東陽宗?”
“去東陽宗,同時也是出海,因為本就順路。”羅塵淡淡道,似乎對接下來要進入東荒最頂級的元嬰上宗一點也不擔心。
白美玲嬌笑一聲,加快了霜鷹飛梭的速度。
……
數日後。
東陽宗內,一條長長的石梯上,羅塵平靜往上走著。
耳畔邊傳來白美玲的驚奇聲。
“主人,東陽宗好熱鬨啊!”
羅塵抬頭看向天空,心中也不由感慨,是啊,好久沒見過如此熱鬨的宗門了。
天際之間,遁光如縷,禦劍飛行者比比皆是。
山林間,人影綽綽。
就連這條通往客卿長老所居山峰的石梯上,也有弟子來來往往。
這在曆經兩百年人妖大戰,人才凋零的各大宗門之中,著實是個異類。
但想想東陽宗這兩百年來除了派出壽陽山人以及一些低階弟子外,幾乎就沒怎麼參加正麵戰鬥,就很正常了。
尤其人妖大戰結束後,東陽宗還在代替道宗接受東荒各大宗門上貢,從中間會攫取多少油水,那更是難以想象。
在這種情況下,如今的東陽宗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東荒第一宗!
隻可惜,這樣的東陽宗並沒有獨立自主的權利。
羅塵一步一步前進,周遭弟子似乎看不見他。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一處院落中。
裡麵有兩人正在交談著。
“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到中州啊!”
“回去有什麼好的,現在宗門四分五裂,各大家族爭權奪利。老祖心思又不在治理宗門上,我們回去了也要陷進內鬥的漩渦中。哪裡像現在這樣,一邊收著下麵宗門的貢獻資源,一邊安心修煉?”
“話也不是這麼說的,老祖不是發出了大力培養新一代弟子的命令嗎?我是想如果我在家的話,把我那個才成年的孫兒也加進名單中去,指不定以後有機會成為真傳弟子。”
“莫想了,這一次的培養計劃條件極為苛刻,你那個孫兒才幾靈根啊!”
“也是,罷了,我們就在東荒這邊安心修煉,爭取元嬰中期了再回去。那樣,在族內話語權也強一些。”
“光修煉不行,老祖那邊傳信,說要讓我們注意羅塵。”
“羅塵此人……”
院子內的交談聲音一直在進行著,所談內容眾多,並不局限於一洲一地,或者修行技藝。
兩名元嬰真人借著談興,是說到哪兒就聊到哪兒。
一直到傍晚,其中一人才告辭離開。
待他離去後,剩下那人正要關揮動法力關上院門,卻見一道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影走了進來。
“你是?”
此修士正因為來人不告而入麵露不喜之色,然後就看見了那人脫下兜帽,露出一雙閃爍奇異色彩的眼睛。
除了那雙眼睛,他看不見任何東西,記不住來者任何麵容。
隻聽見一道聲音自迷茫中傳來。
“姓名?”
他喃喃答道:“時傳庭。”
黑袍男子嘴角微揚,“運氣不錯,居然還是十二巨室的元嬰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