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人反對,師妙音站了出來,“小師弟,且隨我來吧!”
周蜉蝣看了一眼周雲深,老人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周蜉蝣就跟著師妙音飛向了下方。
……
“天南道宮,乃是道宗祖庭那邊請陣法宗師,以大能為大手段聚集地脈靈氣,構建而成。”
“道宮之中,開辟了成千上萬個洞府。而洞府,則以天地玄黃代表四個階段。甲乙丙丁代表極品和上中下四個層次。”
“小師弟當真受師尊重視,一來,就被分到了最好的二階洞府。”
玄字甲一,便是二階極品,與那三階洞府也不過一步之遙。
這是多少築基修士,一輩子也難以接觸到的修行寶地。
師妙音帶著周蜉蝣行走在一座冷清的宮殿中,為他仔細介紹。
“名為洞府,實則宮殿。此處,除開主殿外,另有偏殿兩間,寢宮一間,靈田兩畝。”
“主殿可供小師弟你接待客人,召開宴會。兩間偏殿,一間下接地火,可供你煉器煉丹,學習修仙百藝。另一間,隨你怎麼布置,做書房也可,做藏寶閣也行。靈田可不能浪費了,都是用極好的靈土培育出來的,隨便種點藥草,都可增添額外收益。”
“寢宮與你的真正修行洞府相連,其內靈氣旺盛無比。若你境界不夠,我不是很建議你進去修行。光是外泄出來的些許靈氣,就足以供正常築基修士修煉了。”
細致入微的介紹,涵蓋了方方麵麵。
周蜉蝣亦步亦趨跟著,耳朵認真聽著。
當師妙音轉過身來,詢問還有沒有什麼不懂之時,周蜉蝣恭敬行了一禮。
“多謝妙音師姐!”
這般禮貌,師妙音反而有些措手不及。
“小師弟,不用如此多禮。”
周蜉蝣神色平靜,從寢宮中走出,看著這片清淨秀麗之地。
未來,這裡就是他的修行之所了。
師妙音站在後邊稍退一步,看著一襲白衣,紅色珊瑚紋路栩栩如生的陰柔男子,溫柔問道:“師弟,這個洞府還沒有名字,你可以為它取一個。”
“取名字嗎?”
周蜉蝣略一思索,就隨口說道:“就叫朝夕宮吧!”
“朝聞道,夕死可矣?”師妙音美目一亮,“想不到師弟求道之心,竟是如此之堅。”
周蜉蝣沒有反駁,“可以這麼理解,但也能理解為早晨我在這裡修行,晚上我就會去下一個更好的洞府。以我的天賦,這裡不過是暫居而已。”
二階極品洞府,遠遠無法滿足他。
等他結丹,凝嬰,三階和四階洞府才是歸宿。
師妙音一時無言,隻覺得這位初次見麵的小師弟,雖少言寡語,但顯露出來的自信心卻是強大到遠超常人。
或許,這才配得上他那驚世駭俗的天賦吧!
……
深夜時分。
周蜉蝣正在整理師妙音特意送來的日常生活用品。
其實也不多稀奇,都是平常所見之物,隻不過天南道宮下發的要更加精良而已。
而與修煉相關的,則還得等周蜉蝣親自見過師尊青藍仙子之後,由她來定奪。
夜風吹拂,明月灑窗,周蜉蝣停下了手中動作。
“老祖宗,你來了。”
周雲深哈哈一笑,“靈識倒是敏銳,一下就察覺到了老夫的蹤跡。”
周蜉蝣無奈,這不過是老祖宗刻意顯露的破綻而已。
在來的路上,老祖宗就經常和他玩這種小遊戲,用來鍛煉他的靈識機敏。
周雲深隨意的在寢宮旁邊坐了下來,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不愧是天南道宮,不愧是有望化神的青藍仙子。這片地界所處靈脈,乃是四殿之中最為優秀之地,尤其是那後土殿之中,靈氣幾已接近五階。如此底蘊,世間少有啊!”
周蜉蝣站在一旁,好奇的問道:“蜉蝣自小熟讀典籍,知道中州曾經靈氣濃鬱無比。可傳聞,也隻有兩處五階靈脈而已。一則爛柯山脈,一則天地峰。可為何這天南道宮,竟也有五階靈脈?難道中州崩潰後,這幾個大陸還因禍得福了不成?”
周雲深搖了搖頭,“因禍得福算不上,隻不過是天地峰崩潰了,其內收束的各大靈脈,分散到了四塊大陸上而已。”
周蜉蝣大吃一驚,“僅僅一個天地峰,竟然就能分出天南道宮、離北道宮,甚至已經沉沒在汪洋中的西大陸,這麼多的五階靈脈來?”
周雲深理所當然的說道:“要不然為什麼天地峰是星門總部,可以接納山海界五洲諸多元嬰真人呢?要不然當初中州大劫之時,天地峰可以承受那麼多的大能化身的降臨?要想做到這一切,天地峰就必然擁有著世人難以估量的靈脈底蘊!”
一番感歎後,周雲深話鋒一轉。
“先前我已經見過了周家幾個小輩,明日一早,我就要離開了。”
周蜉蝣好奇道:“老祖宗接下來要去哪裡?”
周雲深不答,而是說道:“走之前,有一些東西,要交給你。”
他取下了自己滿是皺紋手指上的一枚戒指。
這是一枚儲物戒,儲物空間遠超尋常儲物袋百十倍,但真正讓它貴重的原因,則是上麵所秀的血色珊瑚。
戴上它,那便是周家族長!
任何人,包括家主周均霄在內,都要聽其號令。
“以後,周家就聽你的了。”
周蜉蝣真正措手不及,完全沒反應過來。
也不等他反應,周雲深繼續說道:“裡麵,有老夫一生修行的經驗感悟。另外,還有各種屬性的極品靈石十顆,其餘靈石共計千萬。”
“最後,考慮到你結丹在即,我還為你準備了一堆極品材料。這些材料,可供你未來煉製一件稱心得手的本命法寶!”
周蜉蝣恍惚道:“老祖宗,蜉蝣愧不敢當啊!”
周雲深卻已經毋庸置疑的將戒指,帶在了他的手上。
動作輕微,卻又仿佛沉重無比。
隻有周雲深自己知道,這枚戒指裡麵的東西,不僅僅有他的“下注”,還有羅塵當年留在白鷺澤的饋贈。
當珊瑚戒戴好之後,周雲深拍了拍周蜉蝣的肩膀。
“未來的路,且行且珍惜。”
“去睡吧!”
周蜉蝣摩挲著還帶有老者手指餘溫的戒指,莫名覺得沉重無比。
這一夜,他沒有修煉。
當晨曦漸起之時,周蜉蝣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個慈祥和藹的老人,已經消失不見。
他落寞的推開了寢宮大門,清晨微露下,一道倩影映入眼簾,仿佛已經佇立許久。
“徒兒,見過師尊!”
周蜉蝣躬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