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長虹壓根不理她,轉而對沈清歌道:“小清歌,這是你和我的恩怨,難道你要讓無關者插手嗎?”
“你……”
李飛蛾怒了,正想說些什麼,言語卻被沈清歌打斷:“夠了,蛾兒,這不是你該插手的事情,讓我自己來處理,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插手。”
李飛蛾氣急,卻沒法違背師尊的意思,隻好鼓著嘴,站到了沈清歌身後。
沈清歌運轉玄女經,緩緩平複內心的情緒,待到心底再無波瀾之際,冷瞳中,往日那份不近人情的寒光再度浮現:“師尊,我們之間的往日恩怨,今日便來做個了斷。”
“正合我意!”任長虹朗聲而笑,這個機會,她已經等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出劍吧,讓我看看這些年裡,你的實力可曾有些許長進!”
沈清歌拿出歸塵劍匣,隨著她心念一動,無數把細小飛劍,如脫韁野馬般從劍匣一側魚貫而出。
飛劍懸停在沈清歌背後,一個接一個,結成了一張細密的劍網,蓄勢待發的飛劍正對前方的任長虹,劍鋒反射出的銀白光芒,令周遭人等忍不住背過眼去,哪怕多看一眼,都仿佛要被飛劍的鋒銳割傷。
隨著沈清歌緩緩運功,她五階後期的境界也暴露無疑,令任長虹微微側目:
“五階後期?看來你的機緣也不小嘛。不過,徒兒終究是徒兒,與我一比,還是要差了不少。也好,便讓我用魔羅殿的修羅十三劍,來報當年的一劍之仇!”
說罷,任長虹用力握劍,渾身上下的氣勢越發凝練,位列五階巔峰的她,此刻的氣勢,就算比肩真正的仙人,也是不遑多讓。
感受到任長虹的實力,周圍的人著實為沈清歌捏了把汗。
南靈鶴憂心忡忡,滿心擔憂,一刻不停的揉著一撮發絲:“沈仙師……真的能贏嗎?”
花小梅悉心觀察,做出冷靜的判斷:“不好說。我看到那兩人的麵具,就知道事情要遭,果然,那兩人都是魔羅殿的人!魔羅殿的赫赫凶名,就連鬼仙也會被嚇到。在境界上,沈清歌不如那邊的修羅,功法也沒有什麼優勢,想要取勝,怕是難了……”
黎霸跺了跺腳:“難道我們就在這裡看著嗎?依我看,要是沈仙師不敵,我們還是一擁而上,將她救走,也省得白白丟了性命。”
謝心雨一臉心悸:“她們對決的招式餘波,都不是我們能承受的,我們還是離遠點好了,刀劍無眼,要是被誤傷可就糟了。”
唯有孟君瑤,她揚起龍首,鼻子輕輕抽動,像是嗅到了什麼,眼瞳中露出幾分不可思議的意味。她四下環顧,視線鎖定在了任長虹身旁的黑袍修羅身上,久久未曾離開。
而那位黑袍修羅,此刻也緩步上前,來到任長虹身旁,壓低聲音,開口道:“需要我化作冥靈法寶嗎?”
“你?你當真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且不說這是我和徒兒的對決,不容外人插手,再說了,就算將你化作冥靈法寶,又能帶來什麼幫助?區區不入流的劍穗,有了也和沒有一樣,隻會白白浪費我的靈力!你還是躲一邊去吧,要是你被餘波誤傷了,可不要指望我來救你。”
葉桀的提議,可算將任長虹氣笑了。沒想到那實力低微的葉桀,竟然如此不自量力,在這種時刻,提議要化作冥靈法寶,難道他不知道,他除了浪費自己的靈力外,根本什麼也做不到嗎?
被任長虹嫌棄,葉桀倒也不再多說,緩緩退下,暗中撫了撫額。
他記得此行最初的目的,分明是增進兩人的關係,為之後的冥靈殿比試做準備,哪曾想任長虹根本就忘了這茬,一看到沈清歌,便什麼都顧不上了,一心隻想找她報仇。
趕走葉桀後,任長虹也不猶豫,口中發出一聲嬌嗬:“孽徒,受死吧,能死在這修羅十三劍下,已經足夠讓你驕傲了!接招吧,第一劍:剖腹剜心劍!”
一言落下,無儘的劍意,伴隨著凶煞刺骨的殺意,從任長虹體內迸發而出,修羅十三劍一出,眾人耳旁似乎響起了無數冤魂的哀嚎,聞到了那延綿千裡的血腥味。
沈清歌眼瞳一縮,這修羅十三劍的凶厲程度,遠遠出乎她的預料,作為直麵此劍的那一方,她仿若置身於最為慘烈的戰場,無儘的恐慌,便要將她的內心徹底吞沒。
沈清歌強運口氣,將身軀的異狀儘數壓製,眼瞳恢複清明。
隨著她心念一動,身後排列的無數飛劍,如閃電般朝任長虹直衝而去,帶起淩冽的破風聲,一旦這些飛劍刺中目標,隻怕任長虹當場便要化作一個刺蝟。
“來得好!”
任長虹朗聲稱讚,麵對直襲而來的無數把飛劍,她壓根就沒有退縮的意思,腳步愈發加快,身後拉出一連串的殘影。
殘影閃爍,令眾人眼花繚亂,壓根看不清任長虹的真正位置,耳邊隻傳來一連串的叮當響聲,飛劍穿透殘影,深深釘入地麵之上,攻勢看似猛烈,卻沒能對任長虹造成丁點傷害。
反倒是任長虹,身法極致運轉之際,閃展騰挪,穿過飛劍中的空隙,直直衝至沈清歌的麵前,劍鋒如毒蛇吐信般直刺而出,要是一劍落實,足以令沈清歌當場殞命。
見狀,眾人大驚失色,膽子小的,例如南靈鶴,更是直接哭出聲來,不敢再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好在沈清歌並沒有令眾人失望,她單手掐訣,一柄長約一丈的巨大飛劍淩空擺動,時而橫掃,時而拍擊,攔在了任長虹的逼近之路上,劍刃碰撞間,發出一連串的脆響,生生阻擋住了任長虹的腳步。
見狀,任長虹發出一聲冷哼:“又是這招!當年我還未練成修羅十三劍,便倒在了你的冷月殘星劍下,你以為我還會沒有防備嗎?”
說罷,任長虹當即變招,劍勢更強幾分,竟是將巨大飛劍生生蕩開,她也順勢衝至沈清歌五步開外,下一招便要取其性命。
招式被破,沈清歌心底,也泛起了濃濃的不妙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