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不知道,很正常。
這可以等到了江都城,想辦法慢慢打聽,急不得。
“張大叔,你有沒有見過一種透明的琉璃?”
許路感覺自己的雙腿越來越重,每走一步,都感覺鑽心的疼,他隻能用說話來分散一下注意力,要不然,他肯定走不到江都城。
“你是說白琉璃?”
張寶笑了,說道,“見過啊,咱們都是用它來封窗戶的。”
許路“……”
事情好像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樣啊,他忽然有些慌。
“張大叔,你喝不喝酒?”
“嘿嘿,不瞞你說,我平時,就喜歡喝兩杯。”
張寶嘿嘿笑著說道,“太好的酒我也喝不起,平常最喜歡喝的,是燒刀子……”
張寶描述了一番,這分明就是高度酒啊。
說好的古代沒有高度白酒呢?
許路真的有些慌了,他的財路呢?
他也顧不上暴露什麼了,不斷地問出一些問題。
半晌之後,許路身體搖晃一下,差點沒把張寶摔在地上。
“許小弟,你沒事吧?
要不把我放下來,我們休息一下?”
張寶關心地問道。
“沒事,張大叔,你讓我靜靜。”
許路木然地向前走著,表情如喪考妣。
他的發財大計啊!
這見鬼的世界,為什麼跟自己想得完全不一樣呢?
穿越者發財幾件套,這個世界竟然全都已經存在了!
難道說,在自己之前,已經有彆的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了?
玻璃、白酒、食鹽、炒菜……
見鬼了,走自己的路,讓後來者無路可走?
這些東西,連張寶這個樸素的勞動者都習以為常了,可想而知,它們已經普及到了何種地步!
最離譜的是,連活字印刷術和溫室大棚都有了!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某些方麵確確實實還是古代,許路都以為自己是穿越到了類似近現代的地方。
“完犢子了。”
許路喃喃自語,“我能夠想到的發財大計,全都沒有希望了。
這該怎麼辦?
難道我要跟著張寶去碼頭扛大包?
那也不是我擅長的啊。”
許路心中哀歎,錦衣玉食的日子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啊。
要是賺不到的錢,我的日子,豈不是要像張寶一樣苦逼?
不,我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生活!
許路咬牙切齒地說道。
“要是那些方法不行,我學的東西,還有什麼能在這個世界派上用場的嗎?”
許路的大腦瘋狂地運轉。
“對了!我能讀能寫!
就算這個世界有活字印刷術,文化普及率也絕對不會太高。
能讀能寫,絕對是一種本事!
再不濟,我去當個私塾先生,總能混個豐衣足食吧。”
想到這裡,許路總算是鬆了口氣。
“不枉我上輩子在少年宮苦練多年毛筆書法。”
許路得意洋洋地想到,“所以說,男人嘛,總要有點特長,這不,就有用了。”
“許小弟,快看,江都城!”
就在許路思維發散之際,張寶忽然大聲道。
順著張寶手指的方向,許路向前看去。
隻見前方遠處,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現在視野範圍之內,像是一頭雄獅,臥在原野之上。
“終於到了!”
許路精神振奮,仿佛有一股力量油然而生。
“張大叔,抓緊了,我要加速了!”
……
看山跑死馬。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許路的體力,這一次已經是徹底的耗儘。
他幾乎是挪動著一步步前行,這個時候,他終於看到了江都城的城門。
足有十幾米高的城門洞開,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進進出出。
城門口,還有兩排威武的守門士兵。
一切都十分符合許路對古代大城市的幻想。
仰起頭,許路的目光順著城門洞向上蔓延而去。
城門上方,那幾十米高的城牆上,寫著兩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方方正正,橫平豎直。
許路瞪大了眼睛。
是方塊字沒錯。
他也能猜出來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但這兩個字,絕對不是他記憶中的漢字,不是簡體,也不是繁體。
看起來分明是兩個漢字,許路,愣是不認識。
他就像是個文盲一樣,麵對那“江都”兩個字,茫然無措。
我許路,連字都不認識了?